他看着女人手里的空白照片框。
第二秒。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胸前勋章。
第三秒。
他抬眼看向右前方。
那里没有遗属席。
只有一台记录仪。
第四秒。
他的嘴唇动了动。
第五秒。
陆归宁轻声提示:“可以说。”
宴白低声道:
“我一直记得。”
情绪顾问看向屏幕。
“眼部湿润度不足。”
陆归宁说:“重来。”
宴白闭了闭眼。
遗属模拟员立刻恢复初始姿势。
她低头,抬头,肩膀塌下去,眼眶变红。
“英雄先生,我的孩子当年……是您救的吗?”
计时器再次开始。
宴白停顿。
这一次,第三秒时,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第五秒,他说:
“我一直记得。”
情绪顾问点头。
“湿润度达标,但‘一直’太轻。听起来像背词。”
陆归宁走到宴白面前。
“不要把‘一直’说成时间词。要说成负担。你不是在告诉她你记性好,你是在告诉她你背了十二年。”
宴白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着胸前勋章。
“可我不记得她的孩子。”
房间安静了一下。
助理的手停在计时器上。
遗属模拟员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没来得及收回去。
陆归宁没有立刻责备他。
她走近半步,声音仍旧温和:
“你不需要记得具体的孩子。”
宴白抬头。
“那我说一直记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