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天在广场,你站在灰色区。”
“嗯。”
“我看见你在勋章里。”
陆归宁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祝眠也看向宴白。
“勋章里?”
宴白抬手碰了一下胸前透明晶体。
“那天他们问我第一幕最痛的一刻。提词屏上写了三个回答,我应该选第二个。可是我看见勋章里有她的脸。”
陆归宁轻声说:
“这部分记忆我们已经处理过。庆典当时有强光折射,勋章表面映入临时观众区影像,属于视觉干扰。”
宴白问:“那雨声呢?”
陆归宁说:“音频部门正在处理。”
“他们也说是干扰?”
“他们说是未定级伏笔残响。”
宴白看着零。
“你听见了吗?”
零说:“听见了。”
“像什么?”
陆归宁立刻道:
“不要回答。”
零看向她。
“他问我。”
“英雄的问题不等于可以回答。”
宴白笑了一下。
那不是照片里那种温柔的笑,而是很轻、很疲惫的一下。他看向陆归宁:
“我的问题什么时候也需要审批了?”
陆归宁没有被这句话激怒。
她甚至没有表现出受伤。她像早就准备过英雄产生轻度抵触时的处理方案。
“当你的问题会影响公共记忆时。”她说。
宴白垂下眼。
“那我还剩什么不会影响公共记忆?”
房间里没有人回答。
零说:“走路。”
宴白抬头看她。
零说:“刚才你走到哀痛点的时候,左脚先踩线外面。没人记录。”
助理下意识低头翻终端。
“记录了。”他小声说,“但归类为姿态微偏,不影响公共记忆。”
零看向宴白。
“那你剩下姿态微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