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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记忆新闻台（第15页）
纪鸣说：“所有公共直播都有七秒延迟。防止未经解释的事实直接进入公众耳朵。”
零想起庆典。
宴白沉默七秒。
纪鸣在第七秒后接话。
她忽然明白，七秒不只是英雄沉默的长度。
七秒也是新闻台用来拦截真实的时间。
纪鸣看向宴白。
“那天我有七秒。”
宴白问：
“你用来做什么？”
“判断你会不会说‘我不知道’。”
宴白的手握紧了勋章。
“如果我说了呢？”
纪鸣说：“全国听不到。”
这句话终于让宴白脸上的血色褪了一点。
他不是愤怒。
更像一块最后的遮布被轻轻掀起。他一直以为自己没有回答，是因为自己沉默了。现在他才知道，就算他回答，也可能被那七秒吞掉。
宴白低声说：
“所以我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他们面前。”
纪鸣没有反驳。
“你站在镜头前。”
“那不是他们面前。”
“对新闻来说，是。”
宴白笑了一下。
这次没有声音。
他把勋章从胸前摘下来，放在母带机旁的金属桌面上。透明晶体碰到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
叮。
像一滴冰水落下。
勋章内部亮了一下。
屏幕上的音轨波形也闪了一下。
穆叔猛地抬头。
“别把它放在母带旁边。”
太晚了。
透明勋章里的光点浮起，母带机屏幕上的第六秒波形同步变亮。两者之间没有线，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潮湿连接。
勋章内部出现画面。
不是完整影像。
只是一片很暗的白。
像门板。
门板上有雨。
雨水沿着看不见的纹路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