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央有一小块模糊的红。
像伞。
也像衣服。
下一秒,画面消失。
母带机发出短促提示音。
异常画面干扰。
穆叔立刻把母带暂停,按下隔离键。
纪鸣看向宴白。
宴白也看着勋章。
“我没有让它这样。”
沈砚说:“勋章受音轨刺激出现投射。记录。”
祝眠已经在写。
写到一半,她停住。
因为她不想把每一次异常都写成零或宴白的责任。可是如果她不写,别人会写得更糟。
她最后写:
空白勋章接近七秒裸音轨时出现门面、雨线、红色残影。原因未定。暂不归属英雄或零。
她把“暂不归属”四个字写得很重。
纪鸣看见了。
“你知道这四个字挡不住多久。”
祝眠说:“能挡多久是多久。”
纪鸣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
像看见一个年轻人正试图用薄纸挡住潮水,而他曾经也许也做过类似的事。
他没有说破。
母带室外,编辑厅突然响起倒计时提示。
距离八点直播还有十五分钟。
纪鸣收起母带盒。
沈砚说:“副本。”
纪鸣把一枚复制片递给他。
“七秒裸音轨样本,前三层锁。你能听见雨,听不见更后面的东西。”
沈砚接过。
“你删了?”
“我延迟。”
“区别?”
“删除是让它不存在。延迟是让它暂时别存在。”
零说:
“暂时不存在,也会改变后面的事。”
纪鸣看向她。
“所以你要学会,什么时候让事情存在。”
“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