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鸣微微一笑。
“你不是一直喜欢看事实吗?”
“你为什么让我看?”
纪鸣说:
“因为你如果只看英雄、反派、伏笔和雨声,会以为这个世界只有大事。”
他看向编辑厅中央那面巨大的环形屏。
屏幕上,邵平的名字已经被舆情推到热词边缘。
很快又会被别的东西挤下去。
“可真正支撑这个世界的,是那些没资格成为大事的人。”
零没有说话。
这句话不像新闻稿。
也不像纪鸣在镜头前会说的话。
祝眠低声问:
“你是在帮她,还是在安排她?”
纪鸣看向她。
“两者有时很难分开。”
祝眠皱眉。
“你不觉得这很危险吗?”
“觉得。”纪鸣说,“所以我没有说这是好事。”
新闻台外墙屏幕正在重播直播片段。
宴白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第一幕。”
纪鸣接:
“正因为英雄拒绝轻率命名这段声音,我们更能理解他的谨慎与痛苦。”
这段对话被剪得很顺。
比现场更顺。
它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宴白,也不完全属于纪鸣。
它属于新闻台。
编辑厅顶部的系统广播响起:
今晚记忆修订已完成。
请相关部门接收同步版本。
请相关家庭于明日前完成身份更新。
请所有公民避免传播未经解释的雨声。
广播停顿一秒。
又补充:
如已听见未经解释的雨声,请不要独自理解。
零抬头看向广播喇叭。
这句话很奇怪。
不要独自理解。
好像理解也必须有人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