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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红伞拍卖会（第16页）
顾问看见吴立安手里的旧红伞，眼睛立刻亮了。
那种亮不是惊讶。
是估价。
邱澜扫过现场。
零的手指、纸巾上的血、旧红伞、伞柄刻痕、祝眠的工牌、吴立安灰色清洁服。
她只用了两秒就整理出一套可销售的秩序。
“吴先生。”她温声说，“这把伞是您的？”
吴立安说：“我拿来用的。”
“来源？”
“捡的。”
“捡到地点？”
“忘了。”
邱澜笑容不变。
“遗忘也是很重要的叙事空白。”
吴立安皱眉。
“我是真忘。”
“真忘当然更珍贵。”邱澜转向祝眠，“祝解释员，启示拍卖行申请对该红色雨具进行临时拍品追加预审。”
祝眠立刻说：
“不批准。”
邱澜的眉梢几乎没有动。
“理由？”
“未登记，未封存，未定级，且刚与待解释人员发生接触。现场不适合进行商业化命名。”
顾问轻声说：“但如果它真是原始红伞，刚才成交的复制品价值需要重新评估。买家有知情权。”
邱澜点头。
“更重要的是，原件与复制品之间可能形成叙事共鸣。若现场完成追加拍卖，可以将原件、复制品和零号接触事件整合为一组完整资产。”
零看着她。
“我不是事件。”
邱澜微笑着看向她。
“当然。您是见证者。”
“我也不是见证者。”
“那您希望自己是什么？”
“我只是手被划破了。”
后场安静了一下。
外围观察员低头记录：
对象将高风险接触描述为普通划伤。
祝眠立刻补充：
“事实层描述有效。铁丝确实外露。”
她把伞骨指给众人看。
断伞骨上的铁丝尖还在，沾着一点零的血。
邱澜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