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说:
“我会写。”
吴立安点点头。
他被带进走廊深处。
那条走廊尽头有一扇浅灰门,门上写着:
叙事修复观察区。
门开的时候,零看见里面摆着一排桌椅。
桌上有练习册。
练习册封面写:
从“只是”到“因此”:七日安全表达训练。
门很快关上。
吴立安不见了。
旁听结束后,接待员带她们去办理离场记录。
离场记录同样需要回答问题。
今日您是否受到无意义表述影响?
祝眠选择:
待观察。
零想选“没有”。
祝眠看了她一眼。
零改成:
待观察。
接待员收回访客牌。
“感谢二位配合。无意义者评估所提醒您:同情空白不等于赞同空白,理解痛苦不等于放弃解释。”
祝眠问:
“你们每次都说这个?”
“是的。”
“有人听完觉得舒服吗?”
接待员微笑。
“很多人会哭。”
“哭就是舒服?”
接待员的笑容停了一下。
“哭是修复的开始。”
零问:
“如果他只是难过呢?”
接待员看向她。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答。
大概“只是难过”在这里也属于低安全表达。
走出评估所时,天已经亮透。
雨后的云还低低压在楼顶,街边的白色灌木挂着水珠。评估所门口那句标语在潮湿空气里显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