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每一个空白,找到属于它的意义。
零站在台阶下,回头看了一眼。
她忽然发现,标语旁边的外墙上有一道很浅的旧痕。
像很久以前贴过什么东西,后来撕掉了,留下一个颜色更深的方框。方框四角不平,其中一角向下拖出一小段弧线。
那形状有点像伞。
也可能只是墙皮受潮。
祝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她已经拿起笔。
停了两秒,又放下。
“现在不写。”
零问:“为什么?”
“写了可能会被他们拿去申请评估所红伞关联。”
“那它就先只是墙皮?”
“嗯。”
祝眠看着那块旧痕。
“先让它只是墙皮。”
两人沿着旧街往停车处走。
司机还没来,祝眠的终端显示车辆需要绕行。南侧评估区的路很窄,路边有几家很早开门的小店。一家卖热粥,一家修鞋,一家旧钟表铺。
旧钟表铺的卷帘门只拉开一半。
门口挂着十几只旧钟。
大的,小的,圆的,方的。多数都不走了。只有最边上一只小闹钟还在滴答滴答响,声音很弱,被湿空气泡得发闷。
零停在钟表铺前。
祝眠也停。
店里传来老人咳嗽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店主弯腰把一盆水倒到门外。水顺着地砖缝往下流,带出一点灰尘。
零问:
“这里是钟楼巷吗?”
店主抬头。
他的眼睛有点浑,看清零和祝眠身上的通行标识后,立刻警惕起来。
“现在不叫这个。”
祝眠问:
“以前叫什么?”
店主把水盆放回门内。
“旧名字不好用。”
“为什么不好用?”
“叫了容易有人来问。”
“问什么?”
店主看了她一眼。
“问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