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人知道它本来该几点?”
店主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零。
“那就先别调。”
祝眠看向他。
店主把一只旧钟转过去,背面对着街。
“乱调,比不走还坏。”
祝眠又想记。
这次店主没有阻止。
车来了。
两人上车时,祝眠一直看着纸面记录。
今天记录太多,而且大多不像正式报告。
吴立安关心工资。
吴立安需要热水。
吴立安需要替代雨具。
吴立安称墙上红伞画看不清。
钟楼巷旧名被回避。
坏钟不要乱调。
这些句子没有一条像高级伏笔解释。
但它们让吴立安不再只是“红伞持有人”。
车驶离南侧评估区。
途中经过一所小学。
操场上积水还没退,几个孩子蹲在水洼边,用树枝戳倒影。老师站在檐下,手里拿着教材,正在带他们读晨间意义练习。
孩子们稀稀拉拉地念:
“我摔倒,是为了学会站起。”
“我失去,是为了懂得珍惜。”
“我害怕,是因为命运正在提醒我成长。”
一个小女孩没有跟着念。
她蹲在水洼边,看一只黑鸟的倒影。
老师走过去,问她为什么不读。
小女孩说:
“鸟在水里倒过来了。”
老师说:
“这代表你看见了命运的另一面。”
小女孩想了想。
“不,它只是倒影。”
老师脸色一变,立刻把她拉起来。
车开过去。
零一直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