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眠说:
“别看太久。”
“为什么?”
“我怕你想下车。”
零收回视线。
“那个孩子会被带去评估吗?”
祝眠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
这个世界里,一个孩子说“只是倒影”,有时候还可以被当成天真。有时候不行。
要看当天的舆情、学校的风险指标、家长的意义信用、老师的恐惧程度。
要看很多和鸟无关的东西。
车里沉默了一段路。
直到祝眠的终端响起。
她低头看。
是伏笔管理局内部系统发来的回执。
吴立安原话补充进入人工复核。
新增事实项:热水申请、误工工资、替代雨具、墙画不清晰。
钟楼巷线索转入D级旧街索引。
红伞封存编号:R-U-000。
零看着那个编号。
R-U-000。
红伞。
零。
还有一个被系统放在编号里的空洞。
祝眠把回执保存了三份,一份内部,一份纸面,一份离线。
零问:“为什么存这么多?”
“系统可能删。”
“纸也可能丢。”
“所以还有离线。”
“离线也可能坏。”
“那我再背一遍。”
祝眠低声念:
“钟楼巷。坏钟。墙上红伞画。看不清。吴立安说看不清。”
她念得很慢。
像把这些字一颗一颗放进口袋。
车快到伏笔管理局时,祝眠忽然说:
“我哥哥不是为了什么死的。”
零转头看她。
祝眠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