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不一样。”
“你以前让别人看过?”
“陆主任看见我从火里走出来。纪鸣看见我站在反派尸体前。一个遗属看见我抱着她儿子。”
“你自己呢?”零问。
“我什么也看不见。”
“为什么?”
“不知道。”
零重新靠近勋章。
白门再次出现。
这次更清楚。
门面上的白漆有几条细裂纹,裂纹从上方向下延伸,像干涸的水流。门下的湿痕正在扩大,一点点漫过勋章内部看不见的地面。
宴白低声问:
“你看见什么?”
“一扇门。”
“还有呢?”
“旧。白色。没有把手。左边被水泡过。”
宴白的呼吸停住。
与他描述的一样。
祝眠问:“门外有什么?”
“没有。”
“门里面呢?”
“看不见。”
“雨声呢?”
零侧耳。
房间里没有播放雨声。
可她靠近勋章时,听见了。
很轻。
不是从天花板扬声器传来,也不像封存区那种遥远的雨。声音就在勋章里面,贴着白门另一侧,密密落下。
门外的刷卡器响了一声。
陆归宁正在强制解锁。
宴白伸手按住勋章边缘。
“零。”
“嗯。”
“庆典那天,你看我的勋章时,它也变过。”
“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然后呢?”
零回忆。
广场上的光很亮,宴白沉默七秒,人群开始哭。勋章短暂反射出她的脸。那时她只顾着看壁画角落里没有影子的孩子,没有继续观察。
“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