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已经是近乎直白的表白了。
她是妖,妖族女子敢爱敢恨。既然认定了,那便是生生世世。
萧清让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绝世容颜。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令人迷醉的幽香,那是天狐特有的体香,比任何名贵的香料都要好闻百倍。
近到他能看清她细腻肌肤上细微的绒毛。
近到只要视线微微下移,就能看到那深不见底的雪白沟壑,以及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令人血脉偾张的柔软弧度。
萧清让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作为一个洁身自好多年、血气方刚的青年,此时此刻,他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扶起白绮,却又不敢触碰她那仿佛一碰就会融化的肌肤。
“白……白姑娘快请起!折煞我也!”
萧清让退后半步,强行稳住心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当年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何谈报恩?你既已修成正果,便是仙家人物,我这一介凡俗修真大夫,这破落院子,怎敢辱没姑娘?”
“恩公是嫌弃绮儿是妖?”白绮眼圈一红,那模样简直让人心都要碎了。
“绝无此意!”萧清让急得直摆手,“万物有灵,在我眼中并无分别。只是……只是姑娘如今这般风姿,实在是……”
实在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充满了药渣味、血腥味的小院,简直是那么的不配。
白绮见他这般窘迫模样,心中更是爱极。这才是她的恩公,还是那个温润如玉、有点迂腐却可爱至极的书生。
她正欲起身,再进一步,直接挑明心意,甚至想直接问他:“既然不嫌弃,那为何你身上没有我的元丹气息?”
不对。
白绮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刚刚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她忽略了一件事。
她之所以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是因为感应到了元丹的剧烈波动和被吞噬融合的信号。
按照她灵魂里的记忆记载,只有吞下元丹者,才会与她产生那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与羁绊。
可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萧清让,身上虽然有淡淡的药香,却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并没有元丹的气息。
那是谁?
那股正在不断散发着热量、正与她的本源产生着一种极其羞耻的连接感的源头,究竟在哪里?
白绮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苍白。
她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爆发。
作为九尾天狐的敏锐感知力在此刻全开,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瞬间锁定了那个令她感到无比怪异的源头。
就在这间院子里。
就在萧清让身后的那间偏厅里。
“嗯……啊……水……还要水……”
一声极其粗俗、难听、带着浑浊痰音的呻吟声,从偏厅那半掩的窗户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像是发情的公猪在哼哧。
而在那声音传来的瞬间,白绮只觉得自己的丹田处猛地一热,一股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种生理性的服从感,是一种想要去“安抚”那个声音主人的本能冲动。
元丹,在那个东西体内!
白绮的身形猛地晃了晃,如遭雷击。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萧清让,声音颤抖,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恩公……我的那颗……留给你的珠子呢?”
萧清让看着白绮突然变化的脸色,以为她是感知到了什么,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充满了愧疚。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白绮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