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所有人都掉回去。
包括他。
她很久没接话。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对着我。
月光里她的眼睛是亮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脸。
手指是凉的,指甲轻轻刮过我的下颌线。
她的手收回去放在枕头旁边。
她的呼吸很轻。
窗外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远处低声说话。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怎么办。”
她问的是自己。她的手放在枕头上。我没有回答。她也没有等我回答。她伸手碰到我的脸。手指在我颧骨上轻轻滑了一下。
“你来了。”
“嗯。”
“别走太早。”
我留到快天亮才走。
她背对着我蜷着。
她的后背贴着我的胸口。
两个人都没睡着。
走廊里渐渐有了光。
鸟开始叫了。
第一声是麻雀。
细碎的,在窗外的香樟树里。
然后是鸽子。
咕咕的,低沉的。
天色从深蓝变浅灰,又从浅灰变成白。
窗帘上的花纹渐渐清晰起来。
她在我怀里动了一下,翻了个身。
面朝着我。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没有醒。
但她在梦里呼吸很平稳。
我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我轻轻从床上移开,穿上裤子,打开门。
门轴响了一下。
很轻。
她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