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液还在从她逼口往外渗——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床单上洇开。
我躺在床上听房子里的声音。
楼上没有人走动,没有水声,没有人说话。
三间房都安静了。
三个女人睡在这栋房子的三个角落里。
而我是唯一知道她们身上正在发生什么的人。
我想象那些精液在她们身体里扩散的样子,穿越食道,进入胃,被消化,变成养分渗进血液,送到每一根血管末梢。
它们在我妈的子宫里重新激活了卵子。
在我姐的卵巢里催熟了荷尔蒙。
在我外婆的骨骼里逆转了钙质的流失。
我想象她们早上醒来照镜子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人比昨天又年轻了一点。
那种变化像水从石头缝里渗出来,无声的,持续的,拦不住的。
我想过停下来。
明天早上不往粥里加东西。
让一切停在现在这个状态。
但停不下来了。
我已经改变了她们。
就算现在停了,她们也不会变回去。
而且,我想让她们继续变。
这个念头让我睁着眼睛看了一整夜的天花板。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听到抽水马桶的声音。出来时脸上有水珠。看了我一眼。
没有表情。没有摇头。没有点头。
走到饭桌边坐下。端起粥碗。
沉默的早晨。粥的热气在空气里散了。
我端起自己那碗粥。
粥不烫了。
低头喝了一口——米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的,淡的。
和平时没有区别。
喝粥的时候在想:我在喝自己的东西。
她们也在喝。
每天早上都是这样。
放下碗,碗底剩了一点米粒。
端着碗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冲了。
水流声很大。
在水流声里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妈刚才看我的眼神——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有水珠,但眼睛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