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衣服掉不掉,人傻了,半天不说话。”屈玉覃松开手,去一旁洗手池洗手。
荷叶不自然地垂下手臂,腰部的拱起让他有些难以行动,“你的衣服怎么办?”
他的脸在镜子中变大,变得模糊,飞溅的水渍将轮廓分割开。
“之后帮我洗干净就行。”屈玉覃今天忘记带纸巾,只能甩了甩手,“回去吧。”
“还没下课。”荷叶说。
“那你现在能回去吗?”屈玉覃叹了口气,“刚才给你发短信不回,你是想在厕所呆一辈子?”
“我没带手机。”
屈玉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我们走楼梯,电梯上可能会碰到人。”
“嗯。”
他们下了艺术楼,南面便是篮球场,花坛边漏了一个篮球,屈玉覃随便踢了一脚,那球滚到荷叶跟前。
荷叶停下脚步。
“踢过来。”屈玉覃说。
他抬抬脚,球歪到花坛边。
屈玉覃伸腿捞了过来,像踢足球一样兜着篮球,可惜最后没踢准,任由它滚进了篮球场内。
“你会打篮球?”荷叶问。
“看着像不会?”屈玉覃反问。
“喜欢篮球的人舍不得把球踩在脚下。”荷叶道:“要不你回去和他们排练吧,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行。”
“为什么?”
屈玉覃背过身体,“我不想练了,太累。”
“好吧。”
“他们真的不踢?”屈玉覃继续刚才的话题。
荷叶郑重地点了点,“会变形,影响运球的手感。”
“你还挺懂,喜欢打球?”
荷叶既没摇头,也没点头,“陪朋友打过,我不太会,他让我拦球。”
“这样。”屈玉覃看了他一眼,舒了口气,“我确实不喜欢,室外运动太晒了,打完还一身汗。”
他的皮肤确实很容易红,荷叶这样想着。
“那个,你的身体,家里人知道吗?”
两人终归要聊起刚才的事,荷叶听着,沉默许久,终于松口说:“我哥知道。”
“那个樟哥?”
“嗯。”
“他带你看过医生没?”
“看过。”
“医生怎么说?”
荷叶沉默。
屈玉覃没有强迫,转而问:“这个情况持续多久了?”
“六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