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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改变（第2页）

“被孩子们冷落的感觉可不好受。我就说这么多，剩下的，你自己想。”

话音落定，他的身形便重新隐入那簇跳跃的地狱火中，凭空消散。

船长室重新归于沉寂。梅尔依旧端坐在那张木椅上，如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玉雕。

她低垂着眼帘，墨绿色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像是冰层下无声涌动的一缕暖流。

…………

早饭时分，玛琪诺将自己可以开始训练的好消息告诉了所有人。

孩子们一听便雀跃起来，尤其是古伊娜。

玛琪诺要学的是剑道，而娜美和诺琪高刚刚入队，必定也要从基础训练开始，塞雷娅一个人分身乏术。如此一来，给玛琪诺打基本功的重任，十有八九便要落在她的肩上。

“当老师”这三个字，对孩子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即便是素来沉稳的古伊娜也不例外，她的眼底已然燃起了两簇跃跃欲试的火苗。

餐桌上，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该怎么帮玛琪诺排训练计划，一旁的塞雷娅没有掺和进去，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脸上浮起一丝若有所思的狐疑。

她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捏了捏玛琪诺的手，“梅尔真这么跟你说的？”

玛琪诺用力点了点头。

塞雷娅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几分。她从不怀疑梅尔办事的靠谱程度，也相信玛琪诺绝不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事上撒半点谎。她只是实在想不通其中的原理。

为什么问一句“你是人类还是恶魔”，就能化解那个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困局？

玛琪诺看出了她眼底的困惑，歪了歪头，好奇地问道：“你也不知道原理？”

“……我要是知道原理，就不必麻烦梅尔了。”

玛琪诺想了想，又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她呢？”

塞雷娅眼中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尴尬，干咳一声，目光飘向窗外：“我……不太好意思问。”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玛琪诺微微一怔，十分不解，“你们两个不是共生者吗？关系应该很好吧？”

这话一出口，塞雷娅脸上的尴尬又浓了几分，几乎要从耳根溢出来。玛琪诺见状，好奇心愈发被勾了起来。

就在她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一簇黑红的火焰悄然在桌面上绽开，格拉特斯的身影从中显现，稳稳地落在她怀里。

他一边舒舒服服地窝好，一边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话头：“她俩关系确实很好，好到对彼此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的那种。”

玛琪诺问道：“那塞雷娅为什么不好意思问？”

“因为梅尔太闷了。”格拉特斯毫不客气地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在背后精准地嚼梅尔的舌根，“她属于那种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的人。”

“你问她一个问题，她大概率只会丢给你一句没头没尾的答案。就像写数学题只写最后那个得数，至于解题过程和推导原理，她不是不会解释，而是她觉得，既然答案都给了，是个人都能自己倒推出过程来，完全没考虑到对方可能是个纯外行的可能性。”

玛琪诺仔细回想了一下今早在船长室里发生的那一幕，随即惊讶地发现，格拉特斯这番话竟然说得一字不差。

塞雷娅也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过，也有好消息。”格拉特斯忽然话锋一转，剑身上的地狱火微微跃动了一下，“梅尔好像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了，打算做点改变。”

塞雷娅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的？”

“她要教乌塔唱歌。”格拉特斯语气淡然，那只竖瞳不紧不慢地转向了桌对面正埋头啃包子的乌塔，“那丫头没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