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凄凉。
反而像某种迟到的、无人认领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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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
阳光从气窗里斜斜落下来,像一块被切开的布,迟疑了一下,才肯落在地上,像是走错了地方。
笔从指间滑下去,掉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朱青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呼吸很轻,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安稳。
门响的时候,她没有动。
“犯员五零一,即日起自新!”
朱青醒来。像被人从水里提起来,先是茫然,随后才意识到名字是自己的。
她哭了。
哭得很快,也很没用。
眼泪一出来,身体就站不住了。
秦芊仪替她擦眼泪。
动作熟练,像以前也这样做过。
“不要哭。”
“出去以后,记得走远一点。”
她没有说再见。
朱青被推着往外走。
她回头,想说什么,嘴张了一下,又闭上。
门合上之前,她们隔着铁栏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来不及留下些什么。
秦芊仪退到牢房最里面,看着门关上。她踮起脚,趴在气窗上,听外头报号。
“犯员朱青——”
声音被门切断。
门关了。
牢房重新归还给她。
秦芊仪坐回墙边,忽然笑了。
“她出去了。”“出去了。”
这句话刚落下去,身体就垮了。
不是痛,是空。不是慢慢的,是一下子。
牢房重新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像是有人把她从名单上划掉了。
她靠着墙,没有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