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阿罗的笑意没有变过。
“她有心跳。”卡莱尔继续说,“你若不信,可以听她的心脏此刻还在跳!”
“她有体温,她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她的血管里流着一半人类的血。”
“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在生长!”卡莱尔抬起头,直视高台。
“三个月的时间她从婴儿长到了现在,那些真正的嗜血魔童被转化那一刻就不会改变了,他们没办法长大,学不会克制对血的渴望!”
“可她会。”
“阿罗,她不是你律法里写的那种嗜血魔童,她是有人类血脉的半吸血鬼!”
审判庭静了几息。
阿罗慢慢地站起身。
他踱下台阶,走到那孩子面前,弯下腰,看了很久。
“一个会长大的吸血鬼。”他轻声说,像是在赞叹什么珍宝,“真是奇妙。”
我心里刚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瞬,他直起身,猛地转过头。
“可是卡莱尔。”
“我们怎么知道她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卡莱尔一顿。
“我们怎么知道,她长大之后,能不能控制不住自己?”阿罗摊开手,像是真的很无奈一样,“我们怎么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突然站在某个人类的小镇上,把整条街的人血都喝干?”
“这世上,从没有过这样的先例。”
“没有先例,就意味着没有答案,而没有答案的东西——”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
“对我们而言,就是威胁。”
我攥紧了头,这场该死的审判从头到尾就不讲道理。
他压根不在乎那孩子是什么,他只需要一个“她可能有威胁”的说法就够了,因为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杀了库伦一家,然后抢走爱丽丝和贝拉。
“她是我的女儿。”
贝拉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是她还是坚持着尽量把声音放稳。
“她从来没有伤过任何人,她甚至几乎没有喝过血,比起血液她更爱吃人类的东西。”
“你说她可能会成为威胁。”贝拉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阿罗,“可你有证据吗?爱丽丝从来没有预见过我的女儿会滥杀无辜,也没有预见过她会暴露我们的存在!”
“你们自诩是吸血鬼世界的最高裁决。”她一字一句道,“可你们却连证据都不看,就要给一个无辜的孩子定罪!”
“你们枉为吸血鬼的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