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了一號坦克的装甲板上,弹开了,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坦克没有停。
步兵也没有停。
但领头那辆坦克的炮塔缓缓转了过来。
37毫米坦克炮的炮口对准了那三个开枪的巡捕。
臧克平的声音从装甲车里传出来,冰冷如铁。
“给他们三秒钟扔枪。”
一秒。
两秒。
还没到第三秒,三把步枪就哐噹噹地摔在了地上。
坦克集群继续前进。
沿著南京路,一路碾向老闸捕房。
路面上的血跡被履带压成了两道黑色的印子。
先施百货大楼的霓虹灯还亮著,红红绿绿的光照在坦克灰色的装甲上,诡异而刺目。
老闸捕房。大门紧闭。
里面有枪声。
不是朝外面开的。
是巡捕们在里面自己乱了套。
有人想出来投降。有人想负隅顽抗。有人拉住了想逃的人,然后被一枪放倒。
陈子钧的专车停在了巡捕房门口五十米的地方。
他从坦克上跳下来,踩在了沾满血跡的路面上。
沈笠和臧克平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后。
“88炮。”
陈子钧只说了三个字。
臧克平挥了一下手。
四个炮组的士兵同时动了。
他们把一门88毫米高射炮推到了巡捕房正门口。
粗大的炮管越过了台阶,越过了石柱,几乎抵到了那扇橡木大门上。
炮管和门板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米。
“里面的人听著!”陈子钧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南京路上传得很远。
“我数三个数。门不开,炮就开。”
“一……”
里面的枪声停了。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