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奔浴室,再三让祁檀渊不得入内后,才脱衣沐浴,试图洗掉他留在她身上的痕迹和感觉。
她张了张唇,才发现舌根和整个口腔发酸。
不禁想起刚才他死缠着她不放时的感受。
但这只是幻境,不可再想了。
可那样的感受就像是上瘾了般,紧缠着她不放,最初只有一点点,但随着时间流逝,泡在热水里,她愈发口干舌燥。
这不正常,怀奚拍了拍自己的脸。
可她又不知哪里有古怪,她绝不会对祁檀渊有这样的想法的。
怀奚迷茫地掀了掀眼帘,抖着睫毛,她无力地趴在池边,水珠一颗颗从睫毛滚落。
她听着水滴坠入水中的声音,思绪烦乱。
怀奚出去后不久,祁檀渊也进入浴室,两人擦肩而过,怀奚叫住他,“你等等。”
祁檀渊瞥向她,等着她说话,可视线却飘忽不定,他又开始失神。
见他似乎没听清自己说的话,怀奚提高音量道:“你先等会儿吧,我才洗过。”
虽是活水,但她才洗过,祁檀渊又进去始终不好。
“我不介意。”
她眼睁睁看着祁檀渊漫不经心说完走进浴室。
“你还不走?”祁檀渊站定,回望她,手放在腰带上,随时会解下。
“我走!”
怀奚转身回到床上,深呼吸几口稳了稳心神,又将窗户推开,夜风缓解了她心底的躁动。
取出抽屉里带有闻羲和批注的修炼功法,仔细翻看,这些是他费了好些功夫才寻回的孤本,宗门覆灭后,彻底绝迹。
即便她如今修为远比之前精进,但这些功法对她仍然有用,怀奚认真翻开,指腹轻轻抚过那苍劲有力的字迹。
她叹了口气,要何时才能彻底忘掉他呢?
死去白月光的威力确实强大,但凡闻羲和换种死法,她都不至于对他这样念念不忘。
浴室内的祁檀渊看了眼浴池,那衣架上搭着粉绿色的柔软衣裙。
祁檀渊指尖勾起,淡淡的香味飘来,他一顿,随即意识到这是何物。
之前与怀奚同住在问道洲的十来年,他也见过她晾晒的衣物。
早已没了怀奚的体温,但惊人的柔软在指腹蔓延。
他将其放回,一件件褪下衣袍,和怀奚的衣裙搭在了一起,一件一件彻底将其淹没,堆放在一处。
祁檀渊沐浴后,迈步时如水的长衫随他动作起伏,身上笼着层水汽,他意识到自己此时身上的气味和怀奚是相似的。
他们用的同一个浴池,同一块皂角,祁檀渊心里弥漫起淡淡的满足。
扫向床上看书的怀奚,不知她在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祁檀渊走近,却看到那些熟悉的字迹。
是闻羲和的字迹。
难怪她看得这样认真,他轻嗤。
祁檀渊转身,面无表情地躺在那张小榻上,只是未免太过狭窄。
他需要曲腿,毫无困意,索性起身修炼,只是却静不下心。
祁檀渊摸了摸自己唇瓣,转头盯着怀奚。
“还不睡吗?”
他的话在寂静的房中突兀地响起,怀奚瞬时看向他,祁檀渊在打坐,既如此,自己应该没有打扰到他才是。
“你要睡了?”怀奚合上书放到枕头下。
见祁檀渊嗯了声,她才道:“你熄灯吧,我也睡了。”
看功法心诀缓解了与祁檀渊亲吻的不自在,现在闭眼入睡,那陌生的、古怪的感觉在寂静无声的夜里再次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