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移开目光,却见祁檀渊低头,自己将那腰带解了,重新系过。
第二次仍有些偏。
他没有不耐,也没有抬眼向她求助,只是垂着眼,慢慢调整那腰带的松紧与位置。
眼不见心不烦,怀奚去找自己要穿的。
不过如此一来也出现了新的问题,谢无期此时代表祁檀渊的身份,意味着此次宴会他必然会参加。
这样的场合,她无法缺席,即便她想缺席,这个任务也不会允许。
“怎么了?”祁檀渊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只是在想我们究竟何时才能破境。”
她很想出去吗?可即便不问他也知道答案。
怀奚并不想和他困在一起,祁檀渊神情扭曲,在怀奚看向他时又急速恢复。
怀奚拿上衣物转身去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换好,坐在镜台前梳妆,她偶尔会瞥见镜中祁檀渊的身影。
“你出去等我吧。”
怀奚不习惯祁檀渊站在身后看着她。
和他在闻羲和的婚房就已足够别扭,更别提他这样看着她梳妆。
即便她和祁檀渊生活了五十年,但她们在各自卧房里的生活是不被彼此知晓的,也拥有各自的隐私。
她们之间被一条无形的泾渭分明的界限隔开,这五十年,也一直维持着平衡。
可自从进入这个幻境,这道界限被打破了,若继续下去,她担心会被碎得彻底。
祁檀渊身影消失后,怀奚盯着镜中的自己,看了半晌简单梳妆后出门。
一跨出房门便见到祁檀渊。
过去的路上,并未响起让她们牵手的提示,怀奚要走得慢些,一不小心会落在后头,祁檀渊放缓脚步等她。
怀奚真的很想问,祁檀渊为何能如此淡定,如此适应。
比她还适应。
两人并肩前往落雁亭,怀奚的手垂在身侧,祁檀渊垂眸扫了眼她的手。
细白柔软,指甲淡粉,修剪得圆润干净,手上并未其他配饰,但手腕却环着个玉镯。
祁檀渊知道这玉镯是闻家给儿媳的信物,也是她与闻羲和关系的见证。
这时他也逐渐反应过来怀奚方才让他出去等她究竟是何意。
她不想自己在,那里是属于她和闻羲和的,而他只是一个外人。
外人二字刺得他心口疼。
祁檀面无表情大步往前走。
发现怀奚没跟上后,他顿了顿,又冷着脸倒回去。
“快到了。”怀奚看向远处水榭,湖心而建,婢女穿梭在游廊,宗主和夫人都已到了在招待宾客。
此时还有一些宾客未至,午时开宴,此次是宗主夫人五百岁寿辰,许多宾客前来相贺。
她们一靠近,许多宾客抬头将目光放在她们身上。
怀奚还是心生紧张,希望祁檀渊别出什么岔子。
毕竟他没有闻羲和的记忆。
“这就是贵宗少主和少夫人了吧?”
不等宗主回答,祁檀渊神态自然地与人攀谈,怀奚站在他身侧,听着他和闻羲和相似的语气,神游天外。
前来的太多,怀奚无心应付,幸好有祁檀渊在前忙活,她只需要送个笑脸,送了礼落了座,怀奚再次感慨这样社交的场合太过麻烦。
忽然想到和闻羲和成婚的不好之处,他是一宗少主,她身为少主夫人也需要承担起该有的责任。
一些宗门下辖城池的活动也需她一同参加,若等闻羲和继任宗主之位,她要做的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