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还经常情绪失控,怀奚怎能不怕。
祁檀渊被气笑了,他扯了扯嘴角,木刺扎到拳头里也毫无反应,不顾那滴着血的手,冷声道:“进去。”
“进去做什么?”怀奚不敢进,生怕进去了被他揍,那她才是想跑也没地方跑。
“不进去?”
“进进进。”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怀奚不敢和他争论,进屋坐下,但祁檀渊却没有进来。
而是冷着脸将被他砸穿的门修好。
这法术好啊,还能复原。
怀奚看得目不转睛,但在祁檀渊抬头看向她时,又极快收回视线。
“门已经修好了,你走吧,还有,你别总说无期,他挺好的。”
不过转念一想,借祁檀渊之手和谢无期分手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途径。
祁檀渊走近,正要说话,注意力却被怀奚脖颈上的痕迹吸引走。
他皱眉,方才怀奚和谢无期之间的话再次在脑中响起,他视线瞬间变得凌厉。
怀奚说,昨夜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难道……祁檀渊眸光倏然一凛。
祁檀渊昨夜醉酒,醒来头疼至极,根本没想过昨晚怀奚和谢无期之间或许会发生什么。
“你,你为何这样看着我?”
他又这样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视线似乎停留在她的脖子上,怀奚很担心他直接拧下她的头。
祁檀渊抬头不动声色扫视了怀奚房中一圈。
“没什么。”
祁檀渊走了,但没有彻底离开。
门被从里面合上后,他站在门口,直到屋里的动静彻底消失,灯也熄灭,只剩那盏小灯后,他才潜入室内。
祁檀渊走进来,站在怀奚床前,此时她换了入寝穿的长裙,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也让她身上的痕迹一览无余。
她的那床被子换了,看不出其他痕迹,祁檀渊转身,视线一寸寸扫过屋中任意一个角落。
然后,他看到了怀奚柜中的那件明显长了许多,格外宽大的男子长衫。
正是谢无期常穿的款式。
祁檀渊紧紧捏着那件与怀奚的衣服亲密无间挂在一起的衣裳。
他笑出了声,压低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隐隐约约,透着浓浓的森冷。
片刻后,笑容消失,缓缓看向床上的怀奚。
随即他起身走向那边,脚下踉跄,撞倒了屋中墙角的小柜,他虽及时用法术隔绝了声音,但东西却掉落下来。
脚边是一本书,祁檀渊视线凝在那几行字上。
纯阳之体……
捡起那本书仔细查看,这本书极为陈旧,可见被翻阅的次数极多,甚至有用朱笔勾画出的痕迹。
那行字清清楚楚。
纯阴之体招恶鬼妖物,唯有一种办法可将其破解,与纯阳之体的男子双修。
怀奚的体质特殊他知道,与这书上所说极为契合。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寻找解决自己体质的办法?
祁檀渊沉思。
他将东西恢复原位,起身走到怀奚身边,盯着她的脸,那书上的那行字不断在他脑中回荡。
这世上谁是纯阳之体?
祁檀渊伸手,冰凉的指腹落在怀奚锁骨的红痕上,指下肌肤冒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抬眸一看,她微微动了动睫毛,再次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