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势,摆明了是不想再在她面前维持什么好形象了。
反正都是要疏远的人,又何必再看她脸色行事?
?
他长叹一声,开口道:“燕儿,对不住。我也就只能说这句了。”
……
“怎么,还得让我当场给你跪下不成?好歹我也帮过你……真非要逼我到那步田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连双手都在止不住地打颤。
大抵是因为他太重要,她才字字斟酌,生怕行差踏错半分吧。
可这股莫名涌上心头的烦躁又是从何而来?
是再度直面他时,因那彻骨的背叛感而怒火中烧?
还是厌恶此刻在他面前竟哑口无言、卑微到尘埃里的自己?
亦或是,对他竟能如此轻易斩断羁绊的做法感到心寒?
连她也说不清道不明。
韩瑞真瞥了南宫燕一眼。
南宫燕的身子猛地一缩,再次颤抖起来。
昔日那个在他身旁强装豪迈洒脱的男子早已死去,如今留下的,不过是个连对方一个眼神都能吓得瑟瑟发抖的可怜虫罢了。
韩瑞真只觉胸口发闷,连连摇头,索性不再看她。
南宫燕只觉得自己这副模样实在卑劣可笑,简直恨不得立马去死。
她比谁都渴望得到他的怜爱,可良心未泯的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配,这份认知让她更加痛苦不堪。
恍惚间,她的思绪飘向了别处。
他究竟何时最在乎我?又是何时最为我忧心?
……紧接着,荒谬的一幕浮现在脑海——南宫燕想到的,竟是那个假扮“心魔医师”时的韩瑞真。
那个对着自残的她厉声呵斥、恐吓威胁的“心魔医师”。
啪!!
刹那间,一声脆响炸裂在峨眉派的上空。
韩瑞真也被这动静惊到,愕然回首。
啪!!
可南宫燕并未停手。
她觉得,自己似乎唯有如此自惩才能赎罪。
她扬起手掌,狠狠地抽向自己的脸颊。
又像从前那般开始自残。
诡异的是,做完这些,她心底反倒好受了些许。
一旦决了堤,便再也无法阻挡。
啪!啪!啪!!
她在韩瑞真面前不停地折磨着自己。
直到脸颊被打得火辣辣地疼,直到头晕目眩,她仍在用尽全力狠狠抽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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