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书尘到底是宁府的下人,去宫中请太医也要经过层层审问批准,他身上没有樊郢川的手令,自然是要费劲一些。
此时樊郢川已经躺在了宁玉酌的床上。
宁玉酌里屋内只有一张床,外屋有一张窄小的榻。
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樊郢川扶到自己的床上歇息,不仅宽敞些,也暖和一些。
如今樊郢川的身子不大好了,宁玉酌也不愿去想那些恩怨是非,先将人的命保住再说。
说句难听的话,若是樊郢川真的在宁府出事儿了,宁府肯定逃不了干系。他的所作所为,不仅仅是为了保护樊郢川,也是为了保护宁府上下。
陈太医在里屋诊了一炷香的时间。
诊治的时候,宁玉酌就在屋外等候。
看到对方掀帘子出来,宁玉酌才站起来,问向对方:“陈太医,太子殿下伤势如何?”
陈太医朝着宁玉酌行了一礼,太子太傅官居一品,对方的官衔在他之上。
宁玉酌也回了一礼,不过是略微点头。
“太子伤势太重,加之在雪天跪了一个多时辰,受了些许风寒,还需静养。而且殿下身上刚愈合的伤口裂开了不少,依下官之见……这几日都得养在房内,最好别挪动身子。药方已经递给太傅身边的小厮了,还请太傅督促殿下按时用药。”
竟然伤得这么重。
宁玉酌心一沉:“我知道了,太医请。”他要送对方。
陈太医说了句“留步”,就拎着药箱离开了。
第6章心悦之人
宁玉酌掀开帘子进了里屋。
屋中有些昏暗,他多点了一盏油灯,放到床前。
放下的床幔全然遮挡了樊郢川带着病气的脸,但就算是如此,宁玉酌也不敢抬头看过去。
他怕是疯了,竟然让樊郢川躺在自己的床上。
但是不躺在床上又能去哪儿,只怪他的卧房太逼仄,连张榻都没有。
太医嘱咐了不让樊郢川挪动身子,那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几日,樊郢川都要躺在自己的床上。
宁玉酌捂着自己的胸口,揉了揉,似乎是不太舒服。
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殿下这几日就歇在宁府吧,微臣会每日嘱咐小厮去宫中请太医过来的。”他说。
樊郢川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是他很快接住了宁玉酌递来的话:“多谢太傅。只是……我占了太傅的卧房,不知太傅要歇在哪儿?”
宁玉酌面不改色地回答:“院中有偏房。”
“这怎么能行?夜里偏房太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