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门打开,出了这门,死活不关你的事。”
赵校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个来回。
“把城门打开。”
副将愣了一下,压低声音说:“校尉,都督府的军令……”
“吉温都跑了,还他妈军令?”赵校尉一把扯下腰间令牌拍在副将胸口,“出了事我顶着。开门!”
城门吱吱呀呀地开了。
不是四门齐开,只开了正对西北的那一扇,宽度刚好够三人并行。
孟秋提着刀第一个走了出去,身后的人鱼贯而出。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只听见靴底踩在冻土上的闷响,和兵器偶尔碰撞的脆响。
城楼上,赵校尉望着那支队伍渐行渐远,忽然对身旁的老卒说:“你二舅叫什么名字?”
老卒抹了一把脸,哽咽着说:“姓陈,叫陈有田。在凉州种了四十年地,从来没拿过刀。”
赵校尉沉默了好一会儿,把头盔摘下来搁在城垛上。
哑着嗓子说了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安慰的话:“今天他拿了。”
~
这支队伍刚出大门不到十里,就遇上吐蕃人。
孟秋停下脚步,把长刀往地上一顿。
“来了。”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列阵!”陈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几十号人立刻动了,盾牌手上前,长矛手紧随其后,弓弩手散在两翼。
其他人也跟着动了。
游侠们翻身上马,拔出横刀,自发改了两翼的薄弱处,补上了甲队弓弩手够不到的死角。
吐蕃骑兵的冲锋开始。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甚至没有派出斥候来摸清这支队伍的底细。
在那位千夫长看来,眼前这群人根本不值得费这些功夫。
对冲的一瞬间,十几匹凉州马被撞得人立而起。
马上的人还没落地,吐蕃人的弯刀已经从他们的脖颈间抹过。
“稳住!”陈平的声音从阵中传来,嘶哑却稳当,“盾牌手!往右翼补!”
陈艳的左肩中了一箭,箭头从肩胛骨下方穿进去,从前面露出来小半寸。
她低头看了一眼,抓住箭杆用力一掰,没掰断。
旁边一个拎着剁骨刀的胖厨子冲过来,一菜刀劈在箭杆上。
箭杆断了,陈艳闷哼一声,自己把断箭从肩头拔出来,血溅了胖厨子一脸。
“谢了。”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客气啥!”胖厨子抹了把脸,把剁骨刀往肩上一扛,又冲回前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