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垂空先是回了公司,再换装开车出去,中途又迅速换了一辆车,尾随策原集团的员工进了停车场。策舟不能离开实验室太久,直到收到策垂空的消息才带着一个实习生出了门,回来的时候便带的是乔装过后的策垂空。
“你为什么非要跟过来?”策舟低声问。
策垂空微笑道:“检测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在场?”
策舟顿时觉得心头堵得慌,自己以前怎么会觉得策垂空被策挽欺负得可怜?这里最可怜的人是他好吧?
“上官轼在不在?”
“。。。。。。在。”策舟犹豫了一下后,果断卖了她。
“那就好。”
现在可怜的另有其人了。
策舟顿时云开月明,背都挺直了一些。策舟假意怒气冲冲地带着“实习生”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一众研究员根本不敢抬头看发生了什么,只有恃宠而骄的上官轼不耐烦地提醒:“实验室里不要大吵大闹!”
但策舟非但没有收敛,还把上官轼叫进去。
“人家一个实习生你为难。。。。。。”上官轼声音渐渐泄气,“你好啊,哈哈,好巧啊。”
策垂空一幅低头认错的样子,但语气却阴森森的:“我现在不是很好,也,不是很巧。”
监控在房间一角闪着冷漠的红灯。
“你看看!她非要嘴犟!就说不要这么干不要这么干,非要,现在我还要重新检测一遍,简直是浪费资源。”策舟趁机将准备好的假资料和真样本甩出去,指着她的鼻子骂。
现在只有上官轼使用设备和材料不需要报备登记,而策舟和策垂空都需要结果。
上官轼在策垂空和策舟眼皮都快眨抽筋诡异情景里终于恍然大悟,夸张道:“啊,策教授,不要生气,我来帮忙检测?”
策舟和策垂空同时疯狂眨眼睛。
上官轼拿着样本出去后,她衣兜里的通讯器响了两下。
策垂空:结果发我,不然有你好看的。
策舟:不要告诉她结果,不然有我们俩好看的。
上官轼耷拉着眉眼,怀疑自己被俩人耍了。
五分钟后,策垂空的通讯器比策舟的通讯器更快地响起,策舟几乎要跳起来抢,却被办公室里闪着红灯的摄像头生生按在原地。
策垂空心满意足,低眉顺眼地溜了。
“实习生”被骂走以后,策舟的办公室很久都没动静,众人都有点担心策教授是不是被气死了,毕竟她们甚少见他发这么大的火气。最后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上官轼进去看了一眼后,朝众人打手势:“没死,OK!”
研究员们遗憾地放心了。
策垂空将车开回去后才抽出心神去看检测报告——符合人类基因。但策垂空还是觉得不对劲,但她没有头绪。手下意识去摸烟,却又记起上官轼的嘱咐:你肺都换新的了,不要用烟再去糟蹋一遍。所以她磨磨牙,随手拧开了放在车门边上的一瓶水。
不喝不知道,她从来没觉得一瓶普通的水能这么沁人心脾。策垂空疑惑地瞥了一眼制造商:景泰。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水这么好喝?是因为她现在心情不好吗?
因为新换了一个身体,所以她现在对容易产生愉悦的东西都很敏感警惕。策垂空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景泰的生产地址:金城四区新泗街道158号。
策垂空顿时警铃大作,这个地方正好位于金城研究院下游!她眉头一皱,胃部突感一阵翻搅,紧接着一股酸水涌向食道,竟是猝不及防地吐了一地。直到冷汗布满额头,青筋暴起,实在是什么都吐不出来了策垂空才感觉好些。
她吐得眼前五光十色,却还撑着没有倒下。策垂空扶着车门直起腰,脱力地倒在座椅上,头发糊直接了一脸。
“。。。。。。”有点狼狈,策垂空不聚焦地看着车顶,嘲笑自己居然在想还好长夏没有看到。
这个念头一出,千丝万缕的念头便争先恐后地长出来。
长夏现在会在哪里呢?可能找到晴天之后就一起逃走了吧?会去11城吗?路上会因为舍不得她而停留一会儿吗?她的身体还好吗?吃得好吗?她走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带,但气温还在不断地下降,长夏,你冷不冷?长夏,你冷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