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是苏小禾——是那个冬天在菜市场里为了跟老板砍两毛钱的葱价可以站在冷风里磨十分钟的苏小禾。
是那个看到问题就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就换一条路继续解决、用她那种不声不响的方式缓慢而坚定地绕过一个又一个死角的苏小禾。
是他用一句“如果能再大一点的话可能会更尽兴”就让她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当作一个实验品去对待的苏小禾。
空孕剂的副作用如预期一样让她的身体发生了那些变化。
超出了预期——甚至比他当初查阅那些案例时所看到的还要强烈。
她变成了一个行走的、随时可能燃烧的欲望体。
她的视线范围内只要有男性的身体——任何一个处于适龄生育年龄的、具有完整第二性征的男性身体——她的身体就会开始自动分泌和湿润。
她的内裤从一天一换变成了一天十几换。
她在办公室的走廊里哭着求他把她按在墙上用手指插进去。
他一步一步地加大了她身体能够承受的刺激量和刺激种类的范围——早期按照计划执行的口腔、阴道、后庭的多种阶段的开发,那些习惯的养成和那些不能中断的周期——让她越来越敏感,越来越无法容忍身体在没有被充分满足时所承受的那种持续不断的、像火烧一样的发情。
她从来不曾怀疑过这一切——那些训练,那些日常周期,那些不断升级的探索——会有一个她无法控制的终点。
她以为有他在就足够了。
她以为她的欲望再大他也总能接住。
她以为爱的忠诚会自动过滤掉所有出现在她视野中的、其他男性的身体信号。
而今天,在503室,在四个陌生的年轻搬运工面前,她的身体替她完成了一场她自己无法独立完成的行动。
他们把她按在那张深蓝色的床单上。
前后两个最敏感的腔道同时被进入,嘴里含着一根,乳房在两侧被轮流轮流揉捏和吮吸。
她在几个小时之内经历了一个她自己也无法准确计数的、循环往复的轮次。
她亲自交出了他为她保留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会为他完整保存一整辈子的身体——不,不完全是被动地交出——她也说了那句话,她也做出了选择。
她那两条大腿夹紧过不同人的腰侧。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嘴里含着他的那部分身体,眼泪和口水混在一起沿着她的下颌线往下滴落。
她在怕。
怕他不要她。
怕他嫌她脏。
怕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她不知道的是——他这辈子最怕的事情从来不是失去她。
他最怕的事情,是在每一次他进入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感受着她最紧致、最炙热、最湿润的区域的时候——她的身体在接纳他的时候有那个小小的、他自己也说不清的、关于谁先占据过的记忆。
而已知的是,现在已经被发生了的事件——一份他可以用大量的时间去处理和计算的、足够她为此内疚和回报很长时间的事实——替他解除了这个被他困在心里多年的囚笼。
她出轨了。她有罪了。她欠他了。
这份债务,他打算让她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偿还。
他会原谅她的——不,他将会原谅她。
他将成为一个胸怀宽广到可以包容妻子犯错的丈夫——那些指印和牙印将在几天内消退,被另外的人填灌过的腔道也会随着细胞的新陈代谢更新出全新的内壁——而他将站在一个更高的、道德的、被辜负了依然选择宽恕的位置上,继续介入她的生活。
她还有资格在他面前抬起头来要求平等吗?
他看着她跪在地上——那条从她嘴角垂下来的唾液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在她头颅的又一次前移中断裂了——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苏小禾的身体在他抓住她手臂的那一瞬间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她能感到他的手指扣住她上臂的力度——他的力气比平时大,指节抵住了她的肌肉——她以为他会把她摔倒在地上。
她看到他把另一只手扬了起来,她的条件反射让她闭上了眼睛,她的头不自觉地向着远离他的方向偏了一下,像是在迎接一个耳光的到来的一瞬间。
那个耳光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