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做计划。
她在把接客之后被主人操这件事列入了她未来日常生活的预期日程中。
不是可能性——是预期。
是她认为将来会定期发生的事。
而仅仅是这个预期——仅仅是将来会定期发生这个认知——就足以让她的子宫在一瞬间释放出一小波温热的、黏稠的、她自己也无法控制的液体。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她的鼻腔进入,经过咽部,经过气管,进入肺——过程中她闻到了自己的气味。
不是她的洗发水和洗衣液和香皂的气味。
是从她身体内部——从她大腿根部那片已经湿透了的棉布区域——透过她的睡裤和空气向上飘散到她鼻腔的、属于她自己体液的气味。
那个气味很淡——淡到如果她不是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住了好几年的话她根本无法从室内的背景空气气味中分辨出它来。
但她能分辨。
她在这几个月里已经对自己的体液气味非常熟悉了——每天换下好几条的内裤,每天身体自行分泌的液体浸透棉布后在空气接触后产生的微咸的、微甜的、带有一点点奶腥味的气味。
她曾经觉得那个气味羞耻。
现在她觉得——她为自己的这个想法感到一丝短暂的惊慌——她觉得它不太好闻,但也不难闻。
它只是她身体的气味。
就像她头发的茉莉花气味和手背上残留的洗洁精气味一样。
她的身体——这具被空孕剂改变了内分泌环境的、被无数人进入过的、正在被她自己列出的愿望清单浸透的身体——在这个气味中找到了某种奇异的、不合理的、但她无法否认的安逸。
这个气味意味着她还在运作。
她的身体还在产生反应。
她的子宫还活着。
她的淫荡还活着。
她没有变成一个干涸的、麻木的、对任何刺激都无感的人。
她还在渴望。
她还在——活着。
她睁开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闭上的。
茶几上的衬衫已经叠好了,沙发的深蓝色靠垫上有一块被她手指攥出的、正在缓慢恢复原状的凹陷。
电视已经关了——电视屏幕的玻璃表面反射着客厅顶灯的一小块白光。
林远舟还在沙发上坐着。
他的手肘支在扶手上,侧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方向。
他的表情在她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看起来和刚才一样——平静的、不带任何多余信息的。
但他有没有在刚才她闭眼的那些分钟里观察她?
有没有注意到她呼吸节奏的变化?
有没有看到她的面颊从浅粉变到深粉的过程?
有没有从她大腿根部那片睡裤湿痕的边缘推算出她在这几分钟里分泌了多少体液、经历了多少次微型的、无声的高潮前奏?
她不知道。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在等她开口。
他在沙发上保持沉默的那几分钟不是空白。
是舞台。
他把舞台上所有的灯都关了,只留一盏等着她自己走到光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