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季望泫让他学,他倒是把他的什么话都记在心上。
本已经滋滋流着血的心忽然被轻巧捧起,季望泫放纵地捧起他的脸,没使什么力气:“好,你抬头,吻我。”
燕翎:???
哪敢唐突造次、亵渎心目中的神明。
“属下、属下……”燕翎慌乱抬眼,扫到他苍白的薄唇,又飞速移开视线,“属下……不行。”
“哪有说自己不行的,你行。”
那唇好看极了,比他在雪地里雕的石头要生动太多,只一眼,燕翎便想起了被吻的滋味。
柔软的,带着点凉意的。
喉间干涩,这下是真热了。理智与身体本能在打架,最终两败俱伤。
季望泫淡笑着望他,也不催促,等他自我说服。
燕翎快要烧起来了。他睡在外侧,只一个转身就能逃脱这方寸之地。可是季望泫的手在他脸上,分明没使什么力气,却将他牢牢地拴住了。
退,退不得,进,也是必不可能的。燕翎煎熬许久,终于再次抬了头,紧紧闭着眼,在季望泫的下巴处飞快地啄了一下。
当真如一只小燕儿。
季望泫心情畅快起来,拢住他吻了过去。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宋青夷的声音:“醒了吧?该换药了。”
“……”还没尝出什么滋味,季望泫重重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把羞红脸的人儿稍稍拨开。
宋青夷踏进来的一瞬间,燕翎也下了床,收拢衣服,欲盖弥彰。
“躲什么,”宋青夷无语,“我还不知道你两躺一张床上能干什么?”
“只一点,不许行房事。”
燕翎急急背过身去,不看他们。
“宋载州──把我的人羞跑了,要你好看。”季望泫斥他一句。
到底是理亏,暂住在这杏安阁,不得不听宋大神医的唠叨。
宋青夷给他递了药,再为他疏通了一遍经脉,看了一眼杵在旁边的燕翎,心情好了些,朗笑着出去了。
“过来。”
燕翎转身又坐回来,小声说:“属下……不会跑的。”
76视如己出
◎这是你贸然武断的后果,受着。◎
又休整了三日,季望泫的体力恢复了五成,足够下榻了。只是浑身筋骨还不甚爽利。
他执意要出杏安阁,宋青夷是无论如何都劝不住的,只逮住了燕翎,跟他千叮咛万嘱咐。
路途中,季望泫走一步他走一步,季望泫在倚澜台门口停了,他也停了。
“燕翎,”季望泫思量再三,轻唤他一句,“你知不知道,我是要罚你的。”
强闯倚澜台,冒犯的何止是方尽墨,冒犯的是整个藏雪宫的威名。
倚澜台人多眼杂,区区一个暗卫便能随意出入,若是人人效仿,那谁都敢冒着一百鞭的刑罚入阁伤人。
这回是燕翎闯进去要伤方尽墨,那下回便有可能是旁人闯入、杀季望泫。
再者,季望泫之所以一直没有声张,就是不想让方尽墨的事情传出去。
藏雪宫的私事,要处理也是私下处理,前有“叛徒”崔远山,这又出了个包藏祸心的方尽墨,宫中自然人人自危;在外人眼里,落个宫内不和的坏印象。
燕翎为了护他,图一时的痛快,做出如此莽撞的行为,不将宫规放在眼里,哪有半分理智和大局可言?
“知道。”燕翎应声,“属下有错,当罚。”
有数就好。季望泫微点头,领他进了倚澜台,要他在院中鹅卵石上跪下。
燕翎忧心季望泫,跪在地上还想跟:“主子,可否事了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