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没有立刻评价。
这让梁予棠心跳稍微快了一点。
过了几秒,他才说:“你这次不是在找一个答案。”
梁予棠一怔。
“你是在整理位置。”陈序说。
她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这句话比“讲得不错”更让她心里一动。
因为他说中了。
她这几天真正做的,不只是改PPT。
是把每个问题、每段感情、每种野心、每一次舍不得,都慢慢放回它该在的位置。
陈序继续:“这很好。”
梁予棠低头笑了一下。
“具体哪里好?”
这句话是她以前常问的。
那时候她追着陈序的评价,像追一盏灯。
现在再问,语气里多了一点轻松。
陈序看着她,认真回答:“你没有把现实判断理解成否定,也没有把舍不得包装成坚持。”
梁予棠安静下来。
这句话准确得让她有点想叹气。
“陈序。”
“嗯。”
“你还是很会说准话。”
“准话不好?”
“好。”她笑,“但有时候杀伤力也大。”
陈序停了停:“那我补一句不带杀伤力的。”
梁予棠来了兴趣:“你说。”
他看着她,声音很平,却很轻。
“我为你高兴。”
路灯下,风忽然静了一瞬。
梁予棠握着电脑边缘,耳朵慢慢热起来。
她发现陈序现在偶尔说这种简单的话,反而比长篇分析更让人招架不住。
因为他以前太少说。
所以每一句都像认真从身体里取出来,放到她面前。
梁予棠低头,假装整理电脑线。
“陈医生,你今天恋爱浓度达标。”
“那专业意见还需要吗?”
“暂时不用。”她说,“不过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