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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柳嫣然彻底失势尚书府避祸（第1页）

宣德楼的梆子敲了三下，苏清禾揣着府衙的信，站在西街口的老槐树下等谢景渊。天刚蒙蒙亮，霜降的寒气浸得人骨头缝都发疼，她裹紧了谢景渊送的围巾，指尖还是冻得发僵。林小宝特意给她塞了个暖手炉，铜制的炉身烫得正好，暖着掌心，也暖着心里那点对柳家案子的忐忑。

“怎么不进铺子里等？”谢景渊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他骑着马，一身藏青色的官袍衬得身姿挺拔，见苏清禾站在风口里，眉头立刻皱起来，“这么冷的天，冻出病来怎么办？”他翻身下马，把自己的大氅解下来披在她身上，“府衙的信我看过了，柳尚书的案子牵扯到王坤贪墨案，皇上要彻查，找你是做证人——当年柳嫣然诬告你用假药材，你是受害者。”

苏清禾点点头，跟着谢景渊往府衙走。街上的铺子刚开门，包子铺的热气飘出来，混着早点摊的油条香。路过柳府所在的东大街时，苏清禾特意看了一眼——以前朱漆大门总是敞开着，车马络绎不绝，今天却紧紧关着，门环上的铜锈都露了出来，两个守门的家丁缩着脖子蹲在墙角，见了官轿也懒得起身。

“前几天皇上派了锦衣卫来查账，柳府的银库都被封了。”谢景渊低声说，“柳尚书和王坤是同年进士，当年王坤贪墨的银子，有一部分存在柳府的银号里。现在王坤倒了，柳家自然脱不了干系。”他顿了顿，“你放心，今天只是做个笔录，把当年柳嫣然怎么找你麻烦的事说清楚就行，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府衙的公堂不大，案几后坐着府尹张大人，见了谢景渊连忙起身行礼。苏清禾按规矩行了礼，张大人指着旁边的椅子：“苏姑娘请坐，今天找你来，是想问一问，三年前柳嫣然在西街诬告你售卖假药材，可有此事？”

“有。”苏清禾挺首脊背，“那年秋分，我刚在西街摆小摊，柳姑娘带着家丁来，说我用硫磺熏过的当归做药膳，还砸了我的摊子。后来谢大人出面，找同仁堂的刘掌柜做证，才证明我的药材是真的。”她从袖里掏出一张纸，“这是当年的证人笔录，刘掌柜和周围的街坊都签了字。”

张大人接过笔录，看了一眼就放在案上：“柳尚书现在供认，当年是他让柳嫣然去闹的，就是想把你赶出京城，好让他家的食府独占贵族生意。”他叹了口气，“皇上本来念在柳尚书为官多年，只想罚他三个月俸禄，可查到他私藏贪墨银子，龙颜大怒，己经把他降为三品，调离京城去守陵了。”

做笔录的功夫不长，可等苏清禾出来时，街上己经热闹起来。谢景渊牵着马在门口等她，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烤红薯：“趁热吃，暖身子。”苏清禾接过红薯，咬了一口，甜糯的滋味在嘴里散开。正吃着，就见柳府的侧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提着个空篮子出来，看见苏清禾，愣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快步走了。

“那是柳嫣然的贴身丫鬟春桃，以前穿的都是绫罗绸缎，现在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了。”谢景渊说，“柳府遣散了不少下人，只留下几个心腹，连柳嫣然的首饰都当了，才凑够遣散费。”苏清禾心里没什么快意，只觉得有些唏嘘——以前那个穿金戴银、骄横跋扈的柳姑娘，终究还是败给了自己的野心。

回到药膳坊时，张三正拿着个算盘在柜台后算账，看见苏清禾就喊：“苏姑娘，您可回来了！刚才庆王府派人来说，下个月的药膳订单要加一倍，还说要给您送块‘济世养生’的匾额呢！”王五也从后厨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刚炖好的汤碗：“苏姑娘，您尝尝我新炖的黄芪鸡汤，按您教的方子做的，您看看合不合味。”

苏清禾尝了一口，汤味鲜浓，黄芪的药香不浓不淡，刚好融入汤里。“不错，比上次进步多了。”她笑着说，“以后分店的鸡汤就按这个标准做。”林小宝拿着一本账本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苏姑娘，山东的赵掌柜来信了，他的药膳坊开业第一天就卖了三十碗羊肉汤，还说要再订两百斤当归呢！”

铺子里一派红火景象，和冷清的柳府形成了鲜明对比。苏清禾看着伙计们忙碌的身影，忽然想起三年前刚到京城时，柳嫣然在她的小摊前摔碗骂人的样子。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永远也斗不过这样的权贵，可现在才明白，真正能站稳脚跟的，从来不是家世背景，而是实实在在的本事和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