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杨岚岚问。
“……记住了。”,周芷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甘。
男人见她们都起来了,才转回身,走到林晚棠面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乳胶长手套光滑微凉的触感让他皱了皱眉——“妈,您冷不冷?”
“没事。”,林晚棠的声音轻柔,伸手在男人肩上摩挲着,“你来了就好。”
周芷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她看着男人和林晚棠之间的互动——母子情深和规矩的冰冷形成了奇异的对比。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愤懑暂时压进心底,目光带着审视,看向那个叫厚远的男人。
“这是厚远,我儿子。”,林晚棠转向周芷,声音依然轻柔,“也是清秋的丈夫。”
周芷的脑子需要好好缓一缓,林晚棠是厚远的妈妈。
厚远是沈清秋的丈夫。
也就是说——沈清秋是林晚棠的儿媳妇?
她看看林晚棠,又看看沈清秋,又看看厚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婚礼那天见过你。”,厚远转向周芷,笑了笑,“我是厚趣的堂弟。”
“哦……你好。”。
周芷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长手套下的手指不自觉地交叠在小腹前——那是刚才跪姿的残余动作,她立刻意识到,又生硬地放了下来。
“清秋跟你介绍过我吗?”,厚远看向沈清秋,目光里带着温柔。
“正准备呢。”,沈清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那我来介绍。”,厚远笑了笑,“我是厚远,二十六岁,在联合政府外交部工作。清秋的丈夫,也是我妈妈的儿子——虽然这后半句是废话。”
周芷忍不住笑了。
这个厚远和他妈妈完全不一样——林晚棠温柔内敛,厚远却活泼开朗,说话还带着一点年轻人的俏皮。
那种轻松的氛围像一阵风,把她心里那团烧得正旺的怒火吹散了一些。
“你外交部工作,那是不是很忙?”,周芷问。
“还好。”,厚远在沈清秋旁边坐下,“最近联合政府和天皇内阁关系缓和,事情少了点。不过下个月要去大洋国出差,大概要一个月。”
“又出差?”,沈清秋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那撒娇很克制,像是从永贞服内漏出来的一缕轻烟。
“就一个月。”,厚远握住她的手,“回来给你带瑞士的巧克力。”
“谁要巧克力。”沈清秋撇了撇嘴,但乳胶口罩上方的眼角弯成了月牙。
周芷看着她们,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厚远和沈清秋之间的互动自然、亲密,像是真正相爱的夫妻。
可沈清秋穿着永贞服,被项圈、贞操胸罩、贞操带、臂环、手镯、大腿环、脚镯箍得一丝不苟,腰都弯不下去。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很奇怪,但又莫名地有点暖。
“对了,嫂子,”,厚远转向周芷,“厚趣哥最近怎么样?”
“在部队上。”周芷说,“太平洋那边。”
“我知道。”,厚远的表情严肃了一分,“那边局势虽然缓和了,但舰队还没撤。他大概还要一阵子才能回来。”
周芷点了点头,她忽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不说这个了。”,她摆摆手,“你们平时都聊什么?”
“聊什么都行。”,厚远笑了,“聊天气、聊吃的、聊外面的新闻……只要不聊规矩,聊什么都行。”
“规矩有什么好聊的。”,周芷撇了撇嘴,“聊点开心的。”
“那聊吃的吧。”厚远说,“你知道厚家食堂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