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是再来我就烤了给你吃。”杜识跟着道。
牧松之点点头,纯真一笑。
“是何人造谣我谷中有老鼠?”一个声音插入,原来是云木。他应是听到了声响后匆忙起夜,里衣外只披了薄薄一层外衫。
牧松之闹了这一出,其他人士可以不管,作为谷中弟子的云木无论如何总得来查看。
“也可能是太黑我看错了。”牧松之卖乖道。
牧松之是庄奉卿带来的,云木对他比较宽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再去看另外两人,夤夜出游,无论怎么看都十分可疑。
“二位这是?”云木问道。
“只是看这谷中梅花漫漫,不日就要凋零殆尽,心中十分可惜,相约夜游观花罢了,给云小师父添麻烦了。”银柳面对云木,说话便恭敬了些。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且现场再找不到其他扰乱的证据,云木只得作罢:“难得银柳姑娘有这份心,也是个风雅之人,不过梅花今年落了,明年还会再开,不必过于伤感,还是身体要紧,更深露重,早点歇息吧。”
得了云木的话,三人于是一同穿过梅林,到了楼前一一道别,转身各自心思重重地回到歇脚之处。
牧松之到了门口却不立刻进去,贴在门板上仔细听屋中动静,一门之隔有两道细微的呼吸声,似乎门后的人也贴在门板上警觉待命。
这个时间会在这里的只有那两个人。牧松之突然玩心大发,曲指轻轻叩门,果然无人回应,仿佛屋中空空。接着他后退,故意踢踢踏踏,叫门后之人听见脚步声渐渐远了。
门后之人听得这动静,以为人真的走了,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就着门板坐下。
“哐”!
房间窗户突然被人破开,屋内之人一惊,左右分开就地滚到柱子和花盆摆件后以作躲藏,双手都已握紧武器蓄势待发。幸好牧松之住的独栋小楼较远,否则又要被人大骂扰民。
“吱呀——”房门被打开,来人转进厅里。
一步、两步、三步,他的脚步不疾不徐,仿佛归家的主人。
“呼”,烛台被点燃,火光映亮来人脸庞,正是牧松之。
“还不快出来。”牧松之施施然在桌旁坐下,出声道。
到目前为止,今日他已经说了六句话了,而且第一句还不是和庄奉卿说的,心情不是很愉快。
那两人各自从遮挡物后跳出来,原来是古序也和乌藻月。
“你怎么有门不走,非得走窗户啊,真是吓死我了牧小弟。”古序也心有余悸道,拍拍胸口也坐下了。
牧松之指指门板,做了一个敲门的手势。
“原来刚刚门外就是你啊!”古序也看懂了。
牧松之点点头,接着用略带责怪的眼神看向古序也,似乎在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开门。
“我们不开门是怕来者不善,不是故意拒绝你的。”乌藻月解释道,接着她想道,“不对啊,你回自己屋干什么要敲门?”
为了逗你们玩儿,牧松之心道,不过他没有说出来。
“说吧怎么回事?”牧松之不回答乌藻月的问题,直截了当地问起了今晚之事。
“哦对,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
乌藻月提起精神,神经兮兮地前去开门探头张望,确保无人偷听后把门关严实,又跑去把窗户关了,再回到桌边神神秘秘地低声说道:
“我偷听到那个银柳和杜识要杀了小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