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还两个,都丑得惨绝人寰。
戚知叶仔细辨认半天,才认出其中一个是夏蝉。另一个看都不看直接扔掉。
这些不值钱的破玩意儿,都是夏蝉多年攒下的旧物。她是真喜欢存东西,也是真喜欢戚知夜,承载二人记忆的小零碎都能珍藏至今。
可惜这些零碎对戚知叶而言毫无价值。
他面无表情地将穿裙子的木偶女娃揣进怀里,顺势踩烂手环彩球等物,从地上捡起几本破破烂烂的书卷。
略微翻阅几页,全都是离奇古怪的胡诌短文,旁边还有浑圆小字批注。
——此狐在书生家中偷酒喝至酩酊大醉,露了尾巴,被抓到岂不是会被炖汤?偷盗大计休矣。
又有人写了龙飞凤舞的字,缀在批注之后。
——你想喝这汤?下次我猎狐炖了,你且一尝。
戚知叶不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尝到狐狸汤。
反正他那兄弟骚气哄哄的,总爱赤膊吸引夏蝉,正该炖掉。炖了也无法下嘴。
戚知叶唤来仆从,吩咐搜罗话本子,照着旧的找。自己重新赶回西院。
夏蝉还在沐室。戚知叶旁若无人地走进去,伺候的婢女们慌忙退出。
他在缥缈水雾中捕捉到隐约背影。
夏蝉正跪坐在垫子上,垂着脑袋擦头发。用于擦身的白绢松松垮垮地堆在腰间。戚知叶离得近了,便瞥见她腰窝尚未褪去的指痕。
他俯身,比照着同样的位置,握住她的腰。
夏蝉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力气很大,手掌又有茧子,顺着侧腰弧线滑上去,所经之处全都窜起不听使唤的麻意。
而后这只手又按住了小腹。
夏蝉呼吸都放轻了。
“阿蝉如今可还酸痛?”
戚知叶问。
夏蝉捂住脸。肚子热热的,说出口的话语也极为潮湿。
“不疼了,也不胀了。”她如实作答,“我听人说,这种事一开始总要疼的,没想到也没什么,害我白紧张。”
下一刻,整个身体被抱了起来。
她扭头看他,水雾缭绕间,他的脸庞难以分辨。
总归不是什么好脸色。
被按到窗前时,夏蝉犹豫发问:“你大兄过世了,我们可以这样么?你……”
戚知叶覆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钉死在窗栏。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语气无情且冷酷。
“夫妻之实而已,兄长不会怪罪。”
阿夜的大兄会不会怪罪,夏蝉无从知晓。反正她在沐室多留了半个时辰,窗栏地下甚至墙角立着的铜镜全都被打湿。
次日起来,共枕的郎君又消失不见。
榻前小案倒是多了个崭新的话本子,夏蝉翻开,的确是自己昨日想看的故事。
问兰道:“夫人从家里带来的话本子一时找不见,可能是成婚当日太忙乱,与嫁妆一同锁起来了。郎君便让人备了新的送过来。”
夏蝉哦哦几声,并未深想。
她照常洗漱梳妆,拿脂膏涂抹发红的膝盖与腿侧。央问兰揉按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