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一个行李箱。
一个他千年前用过、后来觉得麻烦、就用“隱秘”把它扔进时空夹缝里落灰的行李箱。
找到了。
墨尔斯睁开眼,伸出手,在面前空气中轻轻一划。
没有光芒万丈的特效,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就像撕开一道本就存在的、无人察觉的缝隙,一个深灰色的、表面有细微划痕的旧式行李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厨房的石板地面上。
箱子不大,样式古朴,金属搭扣已经有些氧化发黑。
墨尔斯蹲下身,手指抚过搭扣。“咔噠”一声轻响,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书籍,没有任何常见的行李物品。
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看似毫无关联的东西:
几块刻著复杂电路图的石板(早期计算辅助工具);
一管已经凝固的、標籤模糊的化学试剂(某个失败实验的纪念品);
一本写满潦草数学推导的皮革笔记本(封面上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薯条图案);
还有——箱子的最底层,被小心地用软布包裹著的——一台机器。
一台大约两个手掌大小、外壳是哑光银色、造型极其简洁的金属盒子。
墨尔斯把它拿了出来,拆开包裹的软布。
机器正面有一个透明的观察窗,侧面有几个旋钮和指示灯,背面连接著一条可拆卸的能量管线。
在观察窗的下方,刻著一行小字:
“自律型热油循环薯条优化装置·第七改良版”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给总是瘫在地上的傢伙。——z”
墨尔斯纯白的眼眸盯著那行字,看了大约三秒。
他没有瘫在地上的习惯。
然后他移开视线,开始检查机器。
按下启动钮。
没有反应。
连接备用能源。
指示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隨即熄灭。
拆开外壳检查內部。
电路板上的几个关键电容已经彻底乾涸,能量传导线路出现多处氧化断裂,核心加热元件的损耗率高达87%。
简而言之:坏了。
放太久了。
即使被“隱秘”保护在时空夹缝中,物质本身的劣化依然会发生——只是速度被无限延缓,但並非停止。
千年的时光,足以让任何精密的机械变成一堆废铁。
墨尔斯看著手里这台坏掉的薯条机,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以及门外那些等待“圣餐”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