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斯拿起石刀,又放下。
太钝了。
他再次抬起手,对著土豆。
这一次,调动的不是“可能性”,而是“秩序”。
“秩序”的权能可以赋予事物结构和规则。在他的精准控制下,土豆的外皮开始自动、整齐地剥离,露出下方洁白的薯肉。
接著,薯肉被无形的力量切割成大小均匀、粗细一致的长条,断面光滑如镜。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且诡异得令人不適。
处理好的薯条落入一个陶碗中。墨尔斯將它们倒进薯条机的投料口。
机器发出满意的“咕嚕”声,开始工作。
接下来是等待。
以及……其他食物的问题。
墨尔斯环顾厨房。
陶罐里有一些穀物,晒乾的草药,墙角堆著几个像是根茎类植物的块茎,能量加热板旁边还有一小罐结晶状的盐。
他能做薯条。
但只有薯条,不够。
按照人类的餐饮习惯,一顿“饭”需要多样性:主食、配菜、汤品……至少看起来应该如此。
墨尔斯对此的理解仅限於理论,他记得赞达尔曾经在某个深夜一边啃能量棒一边抱怨“如果这时候有一碗热汤就好了”,也记得学院食堂的套餐总是包含三到四个不同的品类。
所以,他需要做点別的。
做什么?
不知道。
他有限的烹飪经验里,除了炸薯条,就只剩下“把所有能找到的食材扔进锅里,加水,加热,直到可以吃”这种原始方法。
在过去,这种方法的结果通常很难吃。
但现在,他有“隱秘”。
一个想法在墨尔斯空茫的脑海中成形。
他走到火塘边,从角落里搬出一个最大的陶锅,架在石制支架上。
然后,他开始收集食材:
陶罐里的穀物,抓两把,扔进锅里。
根茎类植物,用“秩序”之力削皮切块,扔进锅里。
晒乾的草药,挑了几种看起来没毒的,扔进锅里。
盐,撒一点。
最后,加水——他从一个陶瓮里舀了清水倒进去。
好了。
一大锅……难以名状的混合物。
墨尔斯盯著锅里的內容物。穀物和根茎块在清水中沉浮,草药散开,水的顏色正在变成一种可疑的浑浊灰绿色。
按照正常烹飪流程,他现在应该生火,然后等待食物被煮熟。
但他不打算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