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而且需要控制火候——另一个他不太擅长的领域。
他再次动用“隱秘”。
这一次,对象是整口锅及其內部的所有內容物。
他“隱秘”掉了“这些食材需要被加热才能变熟”这个过程。
换句话说,在“隱秘”覆盖的领域里,锅里的东西已经被定义为了“熟透且美味”的状態,无论它们的实际温度如何,分子结构如何。
同时,他还“隱秘”掉了这锅混合物原本可能出现的糟糕外观和气味——比如穀物煮烂后的黏糊质感,根茎块半生不熟的僵硬,草药释放的苦涩味等等。
取而代之的,在“隱秘”的干预下,任何观察者(包括食用者)都会“感知”到这锅里是一锅“香气扑鼻、口感適中、味道和谐”的……燉菜。
具体是什么燉菜?
不重要。
“隱秘”会確保每个品尝者的大脑接收到他们各自认为“合理且美味”的信號。
这是一种概念层面的调味。
一种作弊。
他做完这一切,薯条机也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薯条炸好了。
观察窗自动打开,大量金黄色的、散发著诱人油香和马铃薯焦香的薯条,滑落到准备好的陶盘里。
完美。
墨尔斯看著那盘薯条和那锅“燉菜”,纯白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成就感,只有一种“任务进度推进了”的平淡。
他需要摆盘,需要准备餐具,需要把食物送到宴会场地。
这些是琐事。
但按照计划,他应该亲力亲为,以维持“救主亲自下厨”的神圣性。
就在他思考著是否需要“隱秘”掉摆盘过程的麻烦时——
厨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不是那几位教士。他们没有得到允许,不敢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陌生人。
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高和墨尔斯相仿,穿著一身简洁但剪裁得体的深红色厨师服——不是秘托邦的风格,更像是某个繁华星际都市高级餐厅的制服。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別著一枚徽章——一个抽象的、由锅铲和星光组成的图案。
“哎呀,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红髮男人开口,声音明亮而富有亲和力。
他像走进自己家一样自然地踏入厨房,目光迅速扫过墨尔斯、那盘薯条、以及那锅“燉菜”,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我是揭幕学者他们的厨师。”他走到墨尔斯面前,伸出手,“叫我『哈瑞就好。您是这里的主厨?”
墨尔斯没有握手。
他纯白的眼眸平静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大脑飞速分析:
外表:人类男性,红髮,厨师装扮。
出现方式:未经许可进入被教士把守的圣所厨房。无声无息。
解释:牵强。
结论:异常。
这个傢伙让墨尔斯想起了阿基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