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號沉默了一瞬。
【本体他一直……都很不希望向其他人求助。】
他慢慢地说。
【现在这种情况,完全算他豁出来了。】
这不仅是陈述,更是一种——替墨尔斯的辩解?还是替墨尔斯的不甘?
赞达尔没有立刻回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八號——不是用眼睛,而是用那属於天才俱乐部#1的、能穿透表象直抵本质的洞察力。
【向他人求助並非是不堪的。】
他终於开口,语气平静却篤定。
【他一直没办法改变这种奇怪的认知。】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仿佛他比任何人都更了解那个“他”。
八號愣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纯白的小眼睛,沉默了几秒。
【……我还是要替本体向你道个歉。】
【嗯?】
【因为这种事情就把你弄出来,实在有点过分。】
八號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彆扭。
【本体他……应该先问你的,但他没问。】
这是一句道歉。
替那个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人,向这个刚刚被“唤醒”的存在,道歉。
赞达尔看著八號——这个二十厘米高、爱讲冷笑话、嘴上刻薄却会笨拙救助陌生人的小东西——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墨尔斯在“翻转”之前,留下了这个分裂体。
不仅仅是因为需要“备份”。
是因为需要有一个存在,在他不在的时候,替他……说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那些“对不起”、“谢谢”、“其实我在乎”。
【这不过分。】
赞达尔的声音温和下来。
【严格来说,我现在也是“隱秘”星神了。】
八號猛地抬起头,纯白的小眼睛瞪大。
【你——】
【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亲自体验星神的视角。】
赞达尔微微仰头,似乎在感受什么,青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
【隱秘命途的水……比我预估的还要深得多。】
八號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赞达尔·壹·桑原——那个一生都在追求“理解”的天才,那个创造了博识尊却被其吞噬意识的存在——此刻,正以“被理解者”的身份,体验著命途的深邃。
这是何等的……荒谬?还是何等的……圆满?
【额,好像也是。】
八號慢慢梳理著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