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创造了『博识尊的……?”
“是他。”
墨尔斯確认,语气里听不出对过往恩怨的情绪,只有纯粹的陈述。
“由於某些缘故,他决定將自己的意识分成九个具有不同特质的智械分身。”
“而”刚才那位,是其中之一,继承了『冷漠与『无助特质的那个。”
信息像炸弹一样在眾人脑中炸开。
天才俱乐部的传奇、分裂的意识、智械分身、隱秘教派的教主……所有这些碎片被墨尔斯用几句话串联起来,瞬间勾勒出一个令人震惊的图景——
秘托邦这个看似单纯的信仰之地,其最高领袖,竟然是一个如此复杂、如此根源深厚的存在!
“等等,”碧空努力理解著,“你是说,那个传说中创造了……呃,差点创造了博识尊的天才,他的一部分,现在在这里当教主?那、那他岂不是和博识尊,还有和您……”
“是……熟人或者……同学?”瑟曦有些僵硬的接上了碧空的话。
“不管这些了,我只需要知道,他是你的旧识就行……所以,他的立场是?”
莱恩直指核心问题,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工具包——那里有一些非標准但很实用的自卫装备。
墨尔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调用他对於“冷漠”赞达尔的了解进行推演。
“他没有立场,”墨尔斯最终说道,语气里带著一种奇特的肯定。
“至少,不是我们通常理解的立场,『冷漠的特质,意味著他能理解一切动机、一切逻辑,但也因此,他无法真正『认同或『反对任何一方。”
“对他而言,东部教士的虔诚,西部学者的狂热,我们的到来,甚至秘托邦本身的存续……都只是值得观察的『现象。”
“就像科学家观察培养皿?”文森特喃喃道,感到一阵寒意。
“类似。”墨尔斯点头。
“但更抽离。科学家至少抱有求知或应用的『目的,而他……『观察可能就是目的本身,他什么都不会做。”
“他拥有感情模块,但基於设计或演变,他的共情能力被极大限制,或者说,被『稀释了,他能认知情感,却难以『感受其重量。”
朵莉可想起了刚才那人的眼神——沧桑、漠然,深处却並非空洞,而是一种过於清澈、以至於映不出太多波澜的平静。
那確实不像一个充满信仰热忱的教主该有的眼神。
“那他为什么要邀请你?”碧空追问,“而且还是私下,用那种方式?”
墨尔斯再次看向东方。
“因为『现象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变量加入。”
他缓缓说,“朵莉可的音乐,引动了『纯美的波动,吸引了原生动物,这超出了秘托邦日常『静謐的范畴,也超出了东西两派现有的认知框架。”
“而对於一位观测者而言,这是一个新的、值得关注的『数据点。”
“而他认出,或者说,推测出,这个变量与我有关。”
墨尔斯扶了扶单片眼镜,“这副眼镜,是最初的『我与『赞达尔共同的作品,对於赞达尔的任何分身而言,它都是一个极其鲜明且特殊的『识別標誌。”
“他看到了它,也看到了我能施展的『隱秘力量,再加上列车到来的时机……他做出了判断。”
“所以邀请是……”朵莉可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次『可控环境下的追加观测。”
墨尔斯替她说完了,“他想在更近的距离,在或许更『安静(远离西部学者和普通教士)的环境下,观察我这个『变量与秘托邦这个『系统的互动。”
“他想知道,我能让这片『静謐產生多少新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