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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3页）

现在李启明叫他“东”。

他不能不回。

李卫东把红积木拿起来，交给周老师。

“红跟你进去。”

周老师接过红积木，放到李启明看得见的地方。

“红进去，启明进去。”

李启明看着红积木。

他的手终于松了一点。

李卫东趁这个空隙，把袖子抽出来。

李启明立刻往前一步，像要追。

周老师没有拉他，只把红积木往里递。

“红椅子。”

李启明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叫。

过了很久，他迈了一步。

然后第二步。

他跟着周老师进了校门。

母亲捂住嘴。

父亲低声说：“别哭。”

母亲拼命点头。

李卫东站在校门外，看着李启明走进教学楼。孩子走得很慢，红积木被周老师拿在手里，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到了楼门口，他忽然回头。

李卫东还站在那里，他抬起手，不是挥手，只是把手举了一下。

李启明看着他。

李卫东说：“中午接。”

隔得有点远，李启明未必听清，但他看见了，跟着周老师进去了。

楼门关上。

母亲终于哭出来，但声音很小，像怕哭声穿过门缝追进去。

李卫东站了几秒，转身往外走。

父亲跟上来。

“你没事吧？”

“没事。”

“真没事？”

李卫东停住，看了他一眼。

父亲不问了。

三个人走到校门外的路边。母亲还在擦眼泪，边擦边说：“他刚才没有哭出声，他真厉害。”

没人笑她，因为他们也觉得厉害。

李卫东去单位，父母回家。

路上，父亲给他发消息：我们中午也过去？

李卫东回：不用，人多怕乱。

父亲回：好。接到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