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刚才那些出现在我脑子里的画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看到一些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东西。”
“第三,你说要我阻止的仪式,到底是什么,你被抓来当作催化人类的母体,对于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她身体微微前倾,“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汐被她一连串密集而尖锐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他努力集中精神,组织着贫乏的词汇。
“我叫汐。”他先回答了最简单的问题,“来自东边,很远,沉没之城的下方。”
他试图用手比划方向。
“被抓……”他描述的断断续续,“网,很坚韧,发光的网,还有会让人失去力气的针。他,长着蘑菇,很多。从海里……拖上来,关进底仓,黑暗,冷。”
“多久……不知道。底仓没有光,我只知道很久,非常久。”
时间对他而言,在那种黑暗痛苦中早已模糊。
“那些画面……不是塞进去……是你的,是刻在我们……连接里的。”他指了指陈梦手臂上的咬痕,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看见你,伤口共鸣它们就……醒了。”
“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汐沉默了片刻说道,“也许我们见过,在很久以前。”
关于陈梦的第三个问题,汐努力回忆着:
“潮汐洗礼,具体怎么操作我完全不清楚,他们防备我。”
“但我听得见,感觉得到每天差不多固定的时候,那个人会来。”
“那个人?”陈梦问。
“船长,他们叫他船长。”
他用手在头顶比划了一个蓬松的轮廓,“头发是蘑菇,乱糟糟的。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冷冰冰的没有感情。”
“他不常亲自来底仓,但每隔几天,一定会出现。带着记录板,穿白衣服的人跟在他后面,很恭敬也很害怕。”
汐蜷缩在透明观察舱里,观察舱像一个展示柜,让他毫无尊严。透过模糊的舱壁和晃动的水波,他可以看见船长站在外侧走道上,背着手,正兴致勃勃地对旁边的研究人员说话。
船长的声音透过水传来有些失真:
“成功率提升到31了,不错。但还不够!我们要的是容器,是能承载潮汐的完美容器,不是一堆只会抽搐的烂肉!”
“告诉医疗部,加大源质血清的注射浓度。我不关心容易的淘汰率,那是必要的代价。”
“复兴号马上就会拥有通往新纪元的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