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看,关门內侧的石墙上,无人机静静悬停,红灯明灭。
“嗯。”
谭行又灌了一口,然后扭头对著那架无人机。。。。。。他不知道镜头后面是谁在看,但他知道有人在看,有很多很多人在看。
他咧嘴,扯出一个充满血污与烟味、歪歪扭扭却明亮至极的笑。
“兄弟们,看见没。。。。。。老子活著回来了!”
“哈哈哈哈,兄弟们,老子宰了六尊啊!你们加油啊!哈哈哈哈!”
“魂归长城,不死就干!哈哈哈!”
笑声撞在关墙上,又被风吹散。
然后他放下水瓶,扭头就走。
走了两步脚下一软,被完顏拈花一把薅住后领,像拎鸡崽一样提了一下。
“稳著点。”
完顏拈花说。
“稳著呢。”
谭行说,声音已经哑得只剩气声了。
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界域光幕的嗡鸣声被厚重的石壁隔绝在外,变成一种遥远低沉的迴响。
关门內侧的甬道里,光线暗下来,只有壁龕里的符文灯透出幽蓝的光芒。
五个人走在这条长长的甬道里,脚步声被石壁反覆弹回,叠成一片参差的回音。
谭行走了十几步,突然停下来。
“咋了?”
龚尊问。
谭行没答话。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扇合拢的关门。
石壁上嵌著一道极窄的观察缝,像一条竖著的瞳孔,从门內可以望见外面。
界域光幕的暖光从那条缝里透进来,窄窄一道,落在他满是血污的侧脸上。
观察缝的视野很小,但谭行还是看见了。。。。。。关门外的空地上,那些人还没有散。他们依旧目送著关门的合拢,依旧在行著那个军礼。
谭行看著那条窄缝里的画面,站了一会儿。
“走吧。”
他没有再看,转身往甬道深处走去。
甬道尽头,阳光涌进来,明亮而温暖,落在他破损的后衣和灼红的皮肉上。
甬道门口,一道身影倚著石柱站在那里。
林东抱臂而立,身后的阳光从他肩侧漫过来,把他半张脸镀成金色的剪影。
他看了谭行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息,目光从那些伤口上掠过,停在谭行嘴角那抹还没落下去的笑容上。
然后林东偏了偏头,语气故作平淡:
“你他妈真把六尊邪神弄死了?你简直就是小母牛倒立。。。。。。牛逼冲天啊!”
谭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出了声,浑身的伤口被这阵笑扯得生疼,他却停不下来:
“报告林总参,那六尊邪神软的和白菜似的,一个比一个不经砍。”
林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狗日的……先进来,医疗队等著了。阿花,把他架上,別让他摔了。”
完顏拈花还没来得及伸手,谭行自己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