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时候他已吩咐过,见面时不必再用旧称。”厨艺的技能,我现在就共享给你。”
他走近两步,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周遭,“记住,不到紧要关头別显出来。”
他把计划细细说了一遍:李承德那边万一需要人手,而傻柱又恰好不在,便是机会。
若能凭著小灶手艺被请去给大领导做饭,往后许多事就好铺排。
马华听完,喉结动了动,“那……考工级的时候——”
“一点一点往上提。”
杨玶截住他的话,“迈得太急,容易招眼。”
“明白了!”
马华重重点头,眼底有什么东西亮起来。
能涨工级、加薪水,於他已是够想。
跟在傻柱身边这些年,切菜洗碗打杂样样干,真东西却半式没摸著——那师傅炒菜连看都不让看,遑论传授。
若非世道艰难,换个饭碗不易,他早忍不下这口气。
杨玶不再多言,凝神將一段烹任记忆復现出来,径直传入马华意识之中。
信息流涌入的剎那,马华身形晃了晃,抬手扶住水泥管壁。
待那海量的菜谱火候、刀工心得尽数沉淀,他忽然扑通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触到土坷垃。”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声音哽得发颤,“您把这吃饭的本事全给了我,我马华……这辈子不知怎么报答。”
说罢竟再撑不住,泪水滚烫地砸进面前的尘土里。
杨玶推门而入,厕所里瀰漫著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贾东旭背对著门口,正用力刷洗著便池边缘,刷毛与瓷砖摩擦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听见脚步声,肩膀微微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还没弄完?”
杨玶走到小便池前,隨口问道。
贾东旭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含混地“嗯”
了一声,又埋头继续刷洗。
水花溅到他挽起的袖口上,深蓝色的工装布料洇开几团深色水渍。
杨玶不再说话,解开裤扣时瞥见墙角倚著的铁皮水桶,桶沿掛著几缕污浊的棉絮。
水流声里,贾东旭突然开口:“马华今天下午在后厨摔了个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说是走神了,被刘主任骂了十分钟。”
杨玶拉上拉链,转身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自来水衝过指缝,他在哗哗的水声里应道:“是么?我没听说。”
“你当然听不见。”
贾东旭直起身,把刷子扔进水桶,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空间里格外刺耳,“他现在见谁都躲,吃饭都端到锅炉房后面去。”
他拎起水桶,污水晃荡著险些泼出来,“我扫厕所的都知道。”
杨玶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
水泥地面积著一滩滩水跡,倒映著天花板上那盏昏黄的灯泡。
他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著手指:“马华性子软,挨骂也正常。”
“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