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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深夜的转折（第2页）

窗外，京州的夜景璀璨。高楼大厦的灯光连成一片，像地上的星河。雪又开始下了，细细的，在灯光中飞舞，像无数银色的蝴蝶。

汉东的这个夜晚，很多人睡不着。

……

第二天，十二月八号，周一。

周正阳早早到了办公室。

他心情不错，泡了杯茶，打开电脑，准备看看舆论的新进展。

但刚登录论坛，他就愣住了。

首页上，那两篇热帖还在，但热度降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篇新的置顶帖：《学术与良知——从孙明超老师的转发说起》。

帖子详细梳理了孙明超的学术背景、社会影响力，以及他昨天那条转发的意义。文章认为，孙明超的表态，代表着学术界对这场风波的定性——这不是普通的网络争论，这是涉及科研和法治精神的严肃问题。

跟帖风向完全变了。

“支持孙老师！”“谣言止于智者！”“请有关部门彻查造谣者！”

更让周正阳心惊的，是帖子后面附的一张照片。

《马克思主义研究》最新期封面，孙明超的论文标题清晰可见。

这篇文章，周正阳昨晚就听说了。但他没当回事，觉得不过是一篇学术论文，能有多大影响？

但他错了。

上午十点，省委宣传部副部长亲自给他打电话。

“周省长，早上的部务会，传达了最新的宣传精神。”副部长语气恭敬，但话里有话，“特别强调了网络空间治理，要坚决打击谣言，保护正当权益。部里准备下发学习材料，其中就包括孙明超教授的那篇论文。”

周正阳握着话筒，手心出汗。

“孙明超的论文……这么重要？”

“很重要。”副部长说，“这篇论文，是近期意识形态领域的重要成果。里面的观点，和中央的精神高度契合。领导指示，要在全省宣传系统组织学习。”

“全省？”

“对，全省。”

电话挂断。

周正阳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

他以为舆论战就是发发帖子，找找水军，煽动情绪。但他忘了，舆论战也是有规则的。你可以暗地里捣鬼，但不能摆在明面上。一旦被定性为“制造传播谣言”，性质就变了。

而孙明超的那篇论文，恰恰给了这个定性理论依据。

更可怕的是，孙明超这个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篇论文，就能让省委宣传部如此重视？

周正阳拿起手机，想给宣传部长打电话，问问情况。但号码拨到一半，又停下了。

不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