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
“好严肃。”
温棠笑了一下。
“那我温柔一点。”
贺行简看着她,声音低了些:“嗯,很温柔。”
温棠的脸热了一点。
可她没有避开。
老楼旁边的树影很深,风吹过来,带着一点潮湿的土味。
贺行简说:“我之前理财赚了一些钱,也有以前项目的分红,没动家里的钱。够做一个小项目启动。”
温棠微怔。
她猜测过他家境或许挺好,却没想到他已经把资金来源想过。
“你想自己做?”
“嗯。”
“民宿?”
“不只是见潮那种。”他说,“更小一点,也更完整一点。”
温棠忽然有点想笑。
“你这是被见潮教育了?”
“被你教育了。”
“贺行简。”
“嗯。”
“不要把锅甩给我。”
他眼里有一点笑。
“好。”
两个人在旧楼旁边站了很久。
温棠只是听他说。
说他下学期大概率会复学,说他会先把导师那边的研究计划补上,说见潮整改完后,他想和贺知屿一起去看几个新的地方,但不一定马上开。
他说得不多。
可每一句都比以前的“不知道”更具体。
温棠听着,觉得心里很安静。
她喜欢贺行简,不是因为他终于变成一个积极上进的人。
她喜欢的是,他明明被很多东西拖住,却仍然愿意重新看向自己想做的事。
这种愿意,比结果更重要。
回去的路上,贺行简问她:“你会不会觉得麻烦?”
温棠偏头:“什么麻烦?”
“我。”
温棠想了想,很诚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