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地铁很冷,温棠一开始还嘴硬说不冷,过了两站就悄悄把手缩进袖子里。贺行简没拆穿,只把自己的薄外套递给她。
“我不冷。”
“嗯,帮我拿。”
温棠看他一眼。
一个很烂的借口。
但好用。
她把外套披上,低头整理袖口时,贺行简伸手替她把背后的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动作很轻,停得也很快。
温棠没有说话。
车厢里人不少,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靠着扶手打盹。她和贺行简站在车门边,隔着很近的距离,在陌生城市里分享一件外套。
到站时,人流往外走。
贺行简牵住她的手。
温棠跟着他走出车厢。
那天他们没有赶太多地方。
温棠偶尔拍几段街景,大多数时间都在和贺行简一起走路。她看到路边卖冰淇淋的小摊,停下来排队。贺行简对甜食兴趣不高,却还是陪她等。
拿到以后,温棠咬了一口,冰得眼睛都眯起来。
“好吃吗?”贺行简问。
“好吃。”
“那你为什么表情像被攻击了?”
“太冰了。”
贺行简低声笑。
温棠把冰淇淋递到他面前:“你尝一口。”
“我不怎么吃甜的。”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事实。”
“那你就为事实牺牲一下。”
贺行简看了她两秒,低头咬了一小口。
温棠问:“怎么样?”
“还行。”
“还行就是喜欢。”
他把她手里的纸巾抽出来,替她擦掉指尖沾到的一点融化的冰淇淋。
晚上回酒店后,温棠没有立刻导素材,而是趴在床上翻白天拍的照片。翻到一张地铁玻璃里的倒影时,她停住了。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车门边。
贺行简低头看路线,温棠披着他的外套,手牵着他的。
画面不够完美,甚至有点糊。
但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