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且慢!”张供奉捂着那只已经变形的手腕,脸色铁青,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林言,眼中原本的轻蔑早已被惊恐取代,像是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此人…此人实力不是你我所见的三境,手段更是诡谲狠辣,绝非天灵卫那套路数!”他咬牙切齿,真气已然紊乱。
“这小子身份恐怕不止天灵卫那么简单,今日若不联手将其拿下,你我恐怕都要栽!”
那站在院中的紫袍中年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他原本也只是被这边爆发的气息吸引过来,本以为是张老头又在教训哪个不懂事的小辈,没想到听到的却是这种评价。
他瞥了一眼张供奉那扭曲的手腕,心中也是一凛,提起了插在院中的阔剑。
“两位,既然都不想放过在下……”林言站在屋内,只能听见那平静的声音,“那便见生死吧。”
“狂妄!我看你有几条命敢拼!”
李供奉冷哼一声,手掌一翻,原本深深插入土中的巨剑擒入手中,不再废话,脚下一跺,地面青砖瞬间龟裂,整个人如同一辆重型战车,带着万钧之势冲入了屋内!
“轰!”
剑气纵横,木屑纷飞。那紫袍李供奉大开大合,招式刚猛无匹,每一剑都要将这小小的居室连同林言一起劈成两半。
而受了伤的张供奉也强忍剧痛,左手抽出腰间那柄细长的剑,专门在李供奉的攻势间隙中寻找林言的破绽,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二打一,而且是两个配合多年的七八境高手。
可林言身处风暴中心,却如同闲庭信步。
他身形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每每在那千钧一发之际,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杀招,甚至还能反手打出一记让两人不得不撤招自救的狠辣攻击。
这便是九境的神识和境界的碾压!
因此越打两位供奉越是心惊,这小子的内力仿佛无穷无尽,所用招式更是闻所未闻,每一招都直指要害,绝不拖泥带水,简直就是为了杀人而生!
“噗!”
张供奉一个不慎,被林言一指点在肩井穴上,半边身子瞬间发麻,软剑差点脱手。
这三人战在一处,原本还是势均力敌,可仅仅过了数十招,胜利的天平竟然开始诡异地向林言倾斜。
张供奉心中大骇,他知道,凭借他们两人,无论如何都留不下这个怪物了。甚至还有可能被反杀!
张供奉大喝一声,身形暴退,退到了墙角,“这动静闹得这般大,宫中守卫必然已经听到!咱们只需拖住他片刻,待禁军合围,再加上其他供奉赶到,这家伙插翅难逃!”
李供奉闻言,手中大剑一横,挡下一击,粗声应道:“好!老张你掠阵,我来主攻!今日定要让这贼子伏诛!”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紫袍鼓荡,显然是打算拼命了。
“喝呀!”
一声怒吼,李供奉再次冲上前去,那阔剑之上竟然亮起淡淡的红光,声势浩大。
张供奉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就是现在!
他同样提起真气配合李供奉夹击林言,身形一晃,长剑化作漫天剑雨,封死了林言所有的退路。
“受死吧!”两人一前一后,杀招齐出,眼看就要将林言绞杀当场。
预想中夹击林言的画面并没有出现,正在全神贯注应对李供奉正面狂暴一击的林言,甚至还没有完全出招,那柄原本应该斩向他头颅的厚重阔剑,竟然在中途硬生生地拐了个弯!
它带着还没有散去的恐怖剑气,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角度,呼啸着越过了林言,毫不留情地斩向了正准备从背后偷袭的张供奉!
“什……?!”
张供奉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林言的后背空门,哪里会想到那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老伙计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他那柄长剑所化的剑招刚刚递出,甚至来不及收回回防。
“噗——!”阔剑并没有真正砍中他,但林言却动了。
在李供奉那柄阔剑不仅没有攻击他,反而帮他封住了张供奉退路的一瞬间,林言的身形如鬼魅般穿过了阔剑留下的空隙。
原本放在长刀径直飞到了林言手中,刀尖直接贯穿了张供奉的心口,直中要害!
“你……”张供奉瞪大了眼睛。
“聒噪。”林言眼神冷漠,像是看着一只垂死的蚂蚁,他隐隐察觉到了李供奉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