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猛地一转,随后用力向上一挑!
“咔嚓——”刀锋顺势切断了张供奉的心脉,连同那还未来得及说出的话也被这一刀彻底斩断。
尸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院中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斩杀林言的紫袍李供奉此时收起了阔剑。他缓缓走到林言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低沉恭顺:
“属下李元庆,代号紫阙,拜见主上。来迟一步,请主上恕罪。”
“使者大人的信和信物我都已收到,主上一直压制气息,我所见亦是如此,故不敢相认。”
紫阙从怀中拿出一根尾羽,正是鸦群信物。
“宫中六境以上高手连同六安王中眼线细作的情报尽在胸中,且入屋与主上细谈。来时我已猜到一二,故而用秘法隔绝了声响,刚才的打斗宫中守卫无人知晓。”
林言拿出一根一模一样的尾羽,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接头。这个紫阙藏得可真够深的,竟能混到供奉如此核心的位置上。
“好,进屋。”林言也不废话,转身走进了已是狼藉的屋内。
紫阙单手拎起地上的尸体,一同进了屋里,想要顺手关门,却发现门框因为刚才的打斗,现在已是关不上的状态。
“主上恕罪,想将戏做的真些,这才出了全力。”
“无妨。”林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如今形势紧迫,不必拘于繁节,先说说让你查的东西吧。”
紫阙也不推辞,直接在椅子上坐下。
“回禀主上,这宫里看得上眼的高手,除了刚刚的张供奉,还有另外三人。一个姓赵,是个练童子功的老太监,阴狠毒辣,平时就守在皇帝寝宫外,很少离身。另一个是个使短刀的女人,据说是皇后娘娘那边的人,鲜有人见过。”
“至于这第三位,乃是如今天灵卫的指挥使,实力也是最强,足有武道八境巅峰,离九境仅有一步之遥。”
“另有五境武者十余人,三四境武者百余人,名单在此。”
说到这,紫阙从怀中摸索出一份叠了几叠的信纸交到林言手上,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带上了几分忌惮。
“上面说的三人属下都可带人敌之。”
“只是暗针传回消息,六安王除了自己集结的数万大军,另外还请了几位武道高手,其中一位便是您前些日子擒下的那使镰刀的老鬼,听说那老东西在第一次审讯之后就咽了气,八九也是六安王的手笔。”
“这些武道高手中有一位半步武王的宗师,不知六安王出了多大的价钱请来,需要主上亲自出手镇杀。”
半步武王?!
林言心中一凛,若是原身,与那半步武王一战未尝不可,可如今这副九境身躯里装的是他这个半路出家的家伙,镇杀一个半步武王…他还需要做些考量。
林言心中暗叹,但面上却是不显丝毫慌乱。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故意做出一副悠闲的样子。
“很好,这些情报很关键,”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今日是…”
“腊月廿五。”紫阙立刻回答。
“时间紧而又紧,除夕夜动手,你且提前选走要用的人,行动部的人我要带走大半来为郡主起势。”林言道。
“属下明白。”紫阙道。
“那这…”林言看向地上鲜血淋漓的尸体。
“啊…这老家伙只在夜晚活动,在宫中存在感极低,消失几日无人知晓的,包括这屋子的损坏,属下会处理干净的。”
“周到。”林言点头,鸦群的人做事果然都是滴水不漏,更别提眼前这位,在鸦王未至之时,统领整个鸦群的首领了。
紫阙站起身,行了个鸦群之礼,随后身形一晃,带着张供奉的尸体飞遁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啊……今日廿五,离除夕就只有五日了。
有一尊半步武王需要他镇杀,这是鸦群的其他绝对人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
待回到郡主府后,林言将自己关在那间清净雅致的小屋里修炼。
他深知那尊“半步武王”的分量,那是足以碾碎一切奇谋诡计的绝对力量。
他脑海中不断演练着鸦王的成名绝学,意图将那些破碎的招式与感悟彻底参透,化为己用。
不够,还不够。仅凭自己学的这些半吊子功夫对付一名与原身同等境界的高手,他依然没有任何把握。
林言告知了郡主六安王的行动时间,这几日她也在清点旧年积累下的人脉,盘算着一旦事发,有多少人会跟随自己,六安王数万大军,即便是这些旧交都愿拼上性命跟她搏一回,也远没有叛军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