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上古第一大能,点石为仙山,峰峦拔地而起。
三千载不闻尘音,得天地共鸣,仙音贯彻九州,成就紫薇第一仙。
她广纳天下修士,于仙山立太初玄道门,平乱世,诛妖孽,留无上传承。
而后化作一道流光飘渺破界,踪迹隐于鸿蒙之外,不在寰宇之中,尊号太初大帝。
这般翻覆乾坤、超脱尘寰的境界,方是真正的仙人风骨!
那种自负有资质,痴长百十岁的修士,算个什么成色?”
“那如何才能修仙?您老看看我,可有这命?”有学子问道。
“修仙?要是我能修仙的话……”
夏青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块磨损的羊脂白玉佩,那是爹娘仅剩的遗物,据说是仙尊从洪水后好些天的泥塘中捞出来的。
她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夹杂在喧闹里,碎碎的呢喃,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这是夏青禾第一次直面修仙这件事,仙人似乎比她想的要更厉害,就像人和神话里的龙差距一样大。
张老道士又酌了一口酒,娓娓道来:
“修仙一道,首重资质。修仙之资,是对天地的感悟和共鸣,也是走出自身道的第一步,她常常诞生于坚定的意志和强烈的愿望当中。
……
更要谨记,灵气于凡人如鸩酒,切勿贪图灵气,妄想引气入体,灵气闻着香,能强身健体,可凡人沾一滴。……便是万劫不复。”
这时,一道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夏青禾身边传来。
“青禾,你有感觉嘛,我似乎有感觉了……感觉到……好饿!”
旁边的金家妹妹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竟然一点都没有向往修仙的意思。
“金葳,你不想修仙吗?”夏青禾疑惑。
“不说这大饼能不能掉我头上,就说能踏上了仙途,那基本上再也回不了家了。”
金葳好似想了想,又支了两根手指,“河对岸那家张富户他儿子,据说修了仙四十多年才回来了两次,我可舍不得。”金葳撅了撅嘴,毫不在意道。
夏青禾突然发觉,冷风夹杂着同伴们兴奋的议论声格外聒噪。
爹娘于黄泉长眠,她甚至没有和金葳相同的理由……
铺天盖地的失落将她裹挟着,一点一点的将她刚冒出头的小小期望给吞没,她努力不让脑袋耷拉下来。
她强忍住没有哭出声,只任两行清泪,顺着抵在桌案上的胳膊悄然滑落。
金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边支着侧脸看着那边同伴在开“修仙大会”,一边宽慰夏青禾道:
“旁边的人里面属你最有仙韵了,要论修仙,你可比我看起来强多了。”
“其实修仙也挺不错的,要是我能修仙,我一定会把天天欺负我们家的老鬼狠狠收拾一顿,还有替………”
夏青禾听着金葳一脸神往地轻声诉说,并没有回应,人祸可以寻仇,那天灾呢?还能把老天给戳个窟窿不成?
从那日起,夏青禾读书更认真了些,也经常来张老道士家帮帮小忙,或是喂喂鸡,浇个菜地。
张老道士看在眼里,也时常从书房里挑些书借给她看。
转眼到了秋日,这天,夏青禾和金家妹妹金葳、林家姑娘林瑜像往常一样,结伴来到张老道士家帮忙剥玉米棒子的苞叶。
然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仿佛有什么暗流,正在这秋日的宁静下,悄然积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