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硬下心肠,说。
“为什么?”他穷追不舍的模样显得有几分可怜,轻弱小心的问声也是,“不喜欢哥哥了吗……因为哥哥太久不回家?”
有热热的液体从我眼角淌出,滑过鼻梁落到枕上,我听到沉重而难堪的滴落声。
一直听不到我的回答,他顺着我蜷起的小腹向上摸到我的胸,手指暴躁地撕扯起衣扣,牙齿也愈发用力地啃咬我的后颈,他压住我肩膀逼迫我转身面对他。
我硬是不肯,抱着胸口像穿山甲一样缩成一个球。
他动作停下来,粗重的呼吸落在我后脑的头发上,许久后,颓然地放弃了。
“哥哥不是……”我哥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抿了抿唇,语句又消泯,变为一句干哑至极的:“……要分手吗?”
分手是我谋划了一年半的大计(虽然甚至还没决定),但从我哥嘴里说出这两个字的刹那,我却有如应激般即刻翻起来跨坐到他身上,等回过神时已经疯了似的摁着他又扯又捶了好几记,他身上的睡衣都被我揪皱了。
我哥一脸惊愕地望着我。
我急喘着气放着空不知道该说什么,卧室门关着,睡前我将窗帘也拉得死紧所以室内没有一点光线,我实在庆幸,因为屋子这么黑他就看不到我满脸眼泪了。
我哭起来丑得要死,别的美女是梨花带雨我是暴雨梨花针。
我哥什么也没问,他扣住我的后脑跟我接吻,亲着亲着一个翻身反客为主压到我身上。
我想反抗回到上位,但拗不过他一身牛劲,我越挣扎他箍得越紧,我俩在床上翻来覆去跟滚床单一样,直到我妈打了个鼾,我俩齐齐一静。
我妈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我长松一口气,浑身一软,瘫在我哥身下,他扒光我的衣服扛起我一条腿,草草扩张两下直接进入,驴玩意给我疼得龇牙咧嘴。
我在他小臂上留了个深刻烙红的牙印作为报复。
上回他回家过年我们做过一次,不过距今也有几个月了,他大概也是憋得够呛,一手死死捂着我的嘴,另一手掐着我的屁股粗莽又凶猛地一顿横冲直撞。
数月没做阴道又恢复了些许紧窄,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我们第一次那晚,他带给我的疼痛让我怀念。
他在我脸上轻拍了下,我猜他可能更想扇我,因为我要抛弃他离他远去。他要是会因此恨我也好,他爱我恨我都行,只要别把我遗忘。
高潮的瞬间我神思飘摇,漫无边际地想到儿时有一年过年我跟家里大人吵架,又是为爷爷家那点破事。
吵完我跑回房间关上门,蹲在床后面独自啜泣,我哥默不作声地进了房间,坐在我旁边,他揽过我,让我靠在他尚且瘦弱的肩膀上,温暖的掌心慢慢摸着我的后背安抚我。
然后我神奇地止住了哭声,依偎在他怀里像牵牛花的藤蔓找到了可以攀附的铁栅栏,胳膊将他缠得紧紧的。
回想那时,我心底貌似就有一根细细的畸形的枝丫从主干分了出来,横斜逸出,隐匿在阴影下越长越歪,直到某一刻被我发现。
我的恋情起始于冬天,漫长的黑夜给了我一个漫长的美梦,我的藤蔓上繁花盛开,最后夏日的太阳让一切无所遁形。
朗朗的阳光晒焦了阴影下的枝叶和花冠,蒸发出的水分化为一缕虚无缥缈的青烟。
但这根枝繁叶茂的分枝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我的心脏也在跟着它一起枯萎。
早上天没亮我哥就走了,他得去机场赶飞机回北京工作。
走前他亲着我的头发最后一次问我还喜欢他吗?
我埋在被子里没有回答,只希望他快点走。
不要再问了。
不然我的眼泪可能会把被子都泡透。